是的,先生。
阿尔弗雷德微微鞠躬。
但能再次为您服务,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荣幸。
他为这顿晚餐准备了托马斯和玛莎生前最爱的菜式。
烤羊排配迷迭香。
奶油蘑菇浓汤。
还有玛莎最喜欢的焦糖布丁。
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因为阿尔弗雷德这三十年来从未忘记过那些食谱。
他每年都会在老主人和夫人的忌日做一桌这样的菜。
然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吃完。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餐桌前坐着四个人。
一家人。
夜深了。
布鲁斯和父母坐在壁炉旁聊着天。
壁炉里的火焰作响,温暖的光芒映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阿尔弗雷德端来了热可可,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但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外的走廊里,背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流着泪。
布鲁斯。
托马斯看着儿子,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壁炉的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动,让他的表情显得既温暖又深邃。
我知道你身上一定生了很多事情。
你的眼睛里有太多的疲惫和沉重。那种眼神不是工作压力能造成的。
那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该有的眼神。
布鲁斯沉默了。
他端着热可可的手微微一顿。
你是不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玛莎担忧地问道。她伸手覆上布鲁斯的手背,指尖触到了他手上粗糙的茧子和几道细小的疤痕。
这不是一双商人的手。
这是一双战士的手。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妈妈。
只是工作压力有点大而已。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没能到达他的眼底。
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儿子在撒谎。
托马斯是哥谭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他见过太多创伤后的眼神。而布鲁斯眼中的那种东西——那种在黑暗中浸泡太久之后留下的沉淀——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他们并没有揭穿。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儿子选择不说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而且他们只有二十四小时。
他们不想把这宝贵的时间花在争吵和追问上。
不管你在做什么。
托马斯站起身,走到布鲁斯面前,弯下腰,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头。
那只大手的触感让布鲁斯瞬间鼻子一酸。
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感受过这只手的温度。
每一次醒来都是满手的空。
记住,我们永远为你骄傲。
托马斯的声音平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