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结构已经不稳了。
刘闯一斧子就能劈开几十只,彦随手召唤万道雷霆,琪琳的飞剑漫天飞舞如入无人之境……
说到这里,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他的喉结动了动。
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而我呢?
我躲在战机的驾驶舱里,用机炮打了半天连一只类魔的壳都没打穿。
那一天的记忆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
他记得战机座舱里闪烁的红色警告灯。
记得火控系统上那个刺眼的未造成有效伤害的提示。
记得他从座舱玻璃后面看到琪琳的飞剑划过天际,所过之处类魔如同被割开的麦穗般纷纷坠落。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敬佩。
是无力。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冰冷的无力感。
他——蝙蝠侠。
哥谭的暗夜守护者。
正义联盟的创始人之一。
在真正的战场上,连一只小兵都处理不了。
这个事实像一把钝刀,每天晚上都在他心上来回地锯。
我不能接受。
布鲁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像刀锋。
像他十二岁那年站在父母墓前誓时的眼神。
我不能接受自己是团队中最弱的那个。
我不能接受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我只能站在后面看着别人冲在前头。
这不是我做蝙蝠侠的初衷。
最后这句话说完,店铺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和那杯茶慢慢变凉的声音。
顾离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微苦,回甘。
他透过袅袅升起的茶雾看着对面的男人。
看了很久。
久到布鲁斯都有些不适了。
但布鲁斯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顾离。
等着。
然后他把茶杯放下,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从布鲁斯·韦恩的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东西。
不是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正义感。
克拉克的正义是阳光。
温暖的,明亮的,照耀一切的。
那种正义是天赋,是基因里自带的善良,是堪萨斯农场的麦田和养父母的拥抱浇灌出来的。
不是戴安娜那种源自血脉的战斗本能。
戴安娜的力量是传承。
是亚马逊几千年的战斗意志,是旧神的血脉,是天堂岛上永不熄灭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