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巷口。
一道金色的光柱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落在了巷子口那个卖热狗的小摊旁边。
热狗摊老板正低着头往面包里夹香肠,余光瞥到那道光柱的时候手一抖,芥末酱挤了自己满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慢慢地放下了芥末瓶,摘下了围裙,关上了推车的盖子,用一种极其从容的步伐走向了巷子深处。
——跑路了。
在哥谭混了三十年,他太清楚一个道理了。
奇怪的光柱加上奇怪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等于今天不适合做生意。
走出那道光柱的是三个女人。
打头的那位,年龄看起来大概四十出头。
但如果你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是三千多岁的话,你就会明白这张脸保养得有多好。
她穿着一身金色与银白交织的战甲,那战甲的风格跟戴安娜的很像,但更加华贵也更加古朴。甲片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着淡淡的神力光芒。
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蓝宝石的银色冕冠。
腰间配着一柄长剑。
气度雍容,眼神沉稳,浑身上下散着一种经过三千年沉淀后的威严。
希波吕忒。
天堂岛的女王。
亚马逊一族的至高统治者。
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站着两个同样身穿战甲的女战士。
右边那个身材高大,肌肉线条明显,面容刚毅,手持一杆装饰着鹰翎的长矛——安提奥普将军,天堂岛最强的战士,希波吕忒的妹妹,戴安娜的姨母。
左边那个相对年轻一些,金色短利落地别在耳后,背上背着一张银色的弓——费利帕,天堂岛的弓术冠军,安提奥普最得意的弟子。
三位亚马逊女战士站在哥谭的街头,面面相觑。
安提奥普皱了皱眉头。
她的鼻子很灵敏——战士的本能——此刻她闻到了至少七种让她不太舒服的气味。
汽车尾气。
下水道的臭味。
某种油炸食物的焦糊味。
垃圾桶里腐烂的不明物体。
还有人类的汗味、烟味、以及某种她完全无法辨别的化学物质的刺鼻味道。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
安提奥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适。
戴安娜竟然能在这种地方生活一百多年?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天堂岛的空气永远是清新的,带着海风的咸味和花草的芬芳。
而这里的空气,简直像是被污染过一样。
费利帕也皱着眉头,但她的表情更多的是好奇而非厌恶。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路灯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有些惊讶。
这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好奇怪。
控制好自己,安提奥普。
希波吕忒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我们是来学习和交流的,不是来评判的。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道,那些高耸的建筑,川流不息的车辆,匆忙行走的人群。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但她是女王。
三千年的统治经验告诉她,面对未知的时候,保持冷静和开放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戴安娜就站在传送阵旁边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