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上的褶皱随着气流轻轻摆动,却始终没有被剑刃触及。
她的丝也在风中飘扬,几缕长从她脸颊旁滑过。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剑根本不存在。
然后,就在戴安娜的剑势尚未收回、身体重心还在前倾的那个瞬间。
琪琳手中的树枝动了。
极轻的一点。
树枝的尖端恰好点在了弑神之剑的剑脊上。
那一点看似轻描淡写,但蕴含的力道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它没有硬抗戴安娜的力量,而是顺着剑锋前进的方向,在侧面施加了一个极小的偏转力。
就像是在一条奔流的河水旁边放了一块石头。
水没有被挡住,只是方向稍微偏了一点。
但就是这么一偏。
戴安娜的剑锋从直奔琪琳而来变成了向琪琳身后的虚空劈去。
所有的力量都落在了空处。
那一剑在虚空中劈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气浪。
气浪撞击在演武场边缘的空间壁垒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像是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空间壁垒出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戴安娜的瞳孔骤缩。
她立刻明白了生了什么。
四两拨千斤!
这是她在古老的东方典籍中读到过的一种武学理念。
以最小的力量去引导最大的力量,让对方的力量为己所用。
理论上她是懂的。
但亲身体验到这种感觉,跟纸面上的理解完全是两回事。
那种自己全力一击被人用一根树枝轻轻一点就卸到了虚空中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憋屈?
不完全是。
更多的是一种由衷的震撼。
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
她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全新的东西。
某种她在三千年的战斗生涯中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神力、不同于蛮力的东西。
是一种更加精妙、更加玄奥的力量运用方式。
戴安娜没有停顿。
她是真正的战士,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慌了阵脚。
她迅调整重心,盾牌横在身前防御。
盾牌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神力的护盾。
同时弑神之剑从下方斜劈而上,剑锋带着破空之声直指琪琳的下颌。
这一招地裂斩是亚马逊剑术中最凶猛的攻击招式之一,专门针对那些擅长闪避的敌人。
它的特点是攻击角度刁钻,度极快,而且攻击轨迹会在最后一刻突然变化。
剑锋在上升的过程中微微颤动,那是在蓄势。
一旦对手做出闪避动作,这一剑就会立刻改变方向,封死所有的退路。
琪琳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