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指成剑指。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微泛着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看似微弱,实则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对着面前十米外的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飞剑出鞘。
没有剑气喷吐。
什么肉眼可见的攻击手段都没有。
但戴安娜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她的战士直觉在疯狂地尖叫——危险!
那种危险感比她面对荒原狼时还要强烈。
比她面对毁灭日时还要强烈。
甚至比她面对达克赛德时还要强烈。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在她本能地举起弑神之剑格挡的一瞬间。
嗤——
一缕极细的东西贴着她的脖颈擦过。
没有风声。
没有光芒。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但一缕断从她的鬓角飘落。
那断口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最锋利的刀刃切断的。
无形剑域。
琪琳在这一击中没有使用任何物质化的攻击手段。
她只是将剑意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
在她的意念覆盖范围内,任何一点空间都可以变成剑刃。
只要她想,空气就能切人。
戴安娜低头看着飘落在脚边的那缕断,身体微微僵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死神从她脖子旁边走过,却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就离开了。
如果琪琳刚才不是在切磋而是在杀人。
她已经死了。
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那一击是怎么来的。
演武场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那缕断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落在青石板上。
然后戴安娜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旁观者都没有预料到的举动。
她将弑神之剑插入了地面。
剑身没入石板,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单膝跪地。
右拳抵在胸口。
这是亚马逊一族最崇高的致敬礼。
只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战士时才会使用。
上一个让她行这个礼的人,是她的母亲希波吕忒。
我输了。
戴安娜的声音沉稳而坦然,没有丝毫的不甘或勉强。
不是输在力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