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顾舒崖问心无愧,任王家去查去污蔑,只要是谣言总能攻破。
可他不能。
顾舒崖的过去根本经不起细查。
不上不下卡在这了。
若是王家调查出了自己在镇北的过去……社死还是小事。顾舒崖这个身份就完蛋了。
想不到自己挺过了暗堂追杀,挺过了宫廷政变,最后被几个北方的二傻子阴了。
顾舒崖心中惆怅,只好问江既明:“数日是多久?”
江既明看着他,清澈的双眸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顾总捕在担心什么?”
“日久生变。”顾舒崖含糊道。
“是吗……”江既明仿佛明白了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但此事若是太急,只怕反而……”
顾舒崖叹了口气,道:“江公子半点不担心,看来早已有把握,还请不要玩闹了。”
不过不多打探这点,他倒是比宋云深强。
“哈哈,抱歉,多有得罪。”江既明浅浅一笑,“那我就直说了…您之前与父亲所说的那个办法,可否拿出来呢?”
顾舒崖道:“你知道那是什么?”
“能猜到一些。”江既明道。
“……”
顾舒崖这下是真的快要把人设抛到脑后,叹出气来了。
六号给他那道保险措施,现在拿出来……可能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只不过。
“城主可说过什么?”
“我的话便是父亲的话。”江既明道。
嗯…本以为江既明只是个优秀的继承人,没想到江雁回竟然已经打算把重担托付给他了。
虽然认识江既明不久(一共没见过几次),但顾舒崖能看出,江既明有能力,同时还算善良。光是这两点,就胜过不知多少人。
尽管顾舒崖本人恐怕无法对江既明的能力水平做出一个精准的评判。
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信任江既明便是最好的选择。
顾舒崖打定主意,终于交了底:“离京之前,皇帝曾赐我一道圣旨。”
江既明道:“写了什么?”
“什么都没写。”顾舒崖道,“也可以写任何事。一切只在你我之手。”
……简单来说就是,叶鹤眠也不清楚镇北怎么样,直接给顾舒崖一个空白的可以随便填写的圣旨,让他根据情况行事,什么对天下最有利,什么就是皇帝旨意。
这样大的权力,可以说,在外人看来,这已经不只是信任的程度了。
江既明行事缜密,处事淡然,此刻却也惊叹道:“顾总捕年少有为,竟然如此……”
“别客套。”顾舒崖脑袋疼,“你既然主动来找我,那你说这圣旨之中,该写什么?”
江既明沉吟起来。
良久,他脸上才缓缓浮现一个微笑。
“那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