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云摇摇头:“你错了,不是可能会担心,而是一定会!”
刘洋好奇道:“你怎么能肯定?”
“道理很简单!”易青云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笑道:“今晚有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如果最后省里决定不追究井上三次郎的责任,大家就会觉得是省领导在偏袒他,而何书记又是咱们平江省最大的官,这包庇日商的帽子是不是要扣到何书记头上?这招商引资的功劳让乔省长给占了,而黑锅却要何书记来背,你觉得何书记能答应吗?”
“肯定不答应。”刘洋摇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占不到功劳却要背黑锅,别说是和书记不会答应,这事儿搁谁谁都不会答应!”
“这不就结了?”易青云双手一拍,乐呵呵的点点头:“可相反呢?何书记要是在这件事上保持公正无私,坚决追究井上三次郎的责任,那肯定会引来大家一片称赞的声音,更能树立起他的威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何书记会看不明白?会不知道怎么选择?”
刘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猛地想到什么,她又变得有些迟疑:“可是,真要追究井上三次郎责任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再在咱们平江省投资,何书记难道不担心这一点?”
易青云摇头笑道:“这你就多虑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井上三次郎之所以来咱们平江省投资,那就说明咱们省里有适合他投资的便利资源,另外可能省里也对他开出了相当优惠的条件,所以,他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改变投资的意向。”
刘洋想了想,觉得易青云说的不无道理,不自觉的又点点头。
易青云又接着道:“而且话说回来,像井上三次郎这种人,无疑是非常嚣张霸道的,如果这次跟他妥协放过他,他只会觉得省里非常重视他的投资,他会更加有恃无恐,变本加厉,到时候就会有更多的人遭殃,我想何书记不会考虑不到这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洋自然搞清楚了所有的利弊,况且这也是她唯一能替自己讨回公道的机会,当下也就不再犹豫,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都听易大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总算同意了,否则我这脑袋都要掏空了!
一路走一路说,好说歹说,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口水,见刘洋终于同意了配合自己的计划,易青云终于松了口气,不由暗暗苦笑一声。
也难怪易青云心里要着急,他说服楚天豪先按兵不动,前后最多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工夫,而且楚天豪是基本一点就通,根本都不用他多解释。
可是这刘洋,什么事都要说的明明白白,真浪费他不少口水。
不过这口水倒也没有白费,刘洋最终总算同意了配合他的计划对付乔君健和井上三次郎,否则,易青云真忍不住的想去撞墙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肖佳住的地方。
肖佳一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易青云和刘洋,顿时愣住了。
易青云却是冲她笑着介绍道:“佳佳,这是刘洋,因为她住得比较远,这会儿已经没有班车了,所以我带她来你这儿住一晚。”说着,又给刘洋指了指肖佳:“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肖佳。这是她家。”
“你好,肖姐姐,打扰你了。”刘洋当即冲肖佳点点头。
“不用客气。外面挺凉的,赶紧进屋来。”当着刘洋的面,肖佳也不好多问易青云什么,只是热情地将刘洋迎进屋里,然后帮她安排了一个房间。
至于易青云,在帮肖佳和刘洋互相做完介绍之后,他就直接窜进屋里,去了洗手间打电话,这家伙心里明亮着呢,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他得马不停蹄的开始行动起来。
接到易青云电话的时候,冯悦才刚准备睡觉。
冯悦本以为易青云会带给她什么好消息,哪知易青云一张嘴就告诉她说他在市里遇到点麻烦事,需要她帮忙,冯悦顿时头大起来。
等听完易青云的诉说,冯悦直接无奈的苦笑起来:“你呀你,小易,日商的身份多么敏感,你竟然敢打日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易青云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正义感太强嘛,见不得别人干坏事!一看到别人干坏事,我就忍不住的手痒痒,想要上去管一管,伸张一下正义……”
冯悦直接打断他道:“你这也叫伸张正义?人家都搬出乔省长来了,你就不能见好就收,转身走掉?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干嘛非要往麻烦堆里凑呢?”
易青云尴尬的笑了笑:“那啥,冯姐,我知道情况比较麻烦,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就帮我打个电话,先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冯悦点点头:“嗯,我马上就打电话。对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易青云打开洗手间的门,捂着话筒冲客厅里的肖佳问了一句,然后跟冯悦道:“冯姐,我现在在文汇区景明路紫薇苑A座3楼302号!”
冯悦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我马上打电话让人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易青云就回到客厅,和肖佳,还有刘洋,三个人聊起天来,一边聊,一边等着冯悦招呼的记者过来。
通过和刘洋的交谈,易青云这才知道今晚陪同井上三次郎一起在大富豪吃饭的居然还有乔君健的秘书周明亮,在变故发生前两三分钟,那家伙有事刚离开。
顿时,易青云终于明白乔君健为何会在事发的第一时间知道这事,弄清楚了这事,他也就猜出周明亮当时可能就在现场,只是怕引火烧身所以才不敢出面,
这么想着,他心中很是不屑的将这个周明亮鄙视了十几遍。
……
与此同时,省委家属院一号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