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略作思考,因为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前,我才意识到我好像从来没在这个角度上考虑过这个问题,随后答道,“现在想来,我的童年应该算是幸福的吧,只是那时候还小,不自知这些。”
“那为什么,你要打破它呢。”姚念回应了一句我怎么都预想不到的话。她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
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一片落叶掉落在我的脸上,顺势滑落在我的手上。
我把手掌打开,只见那是一片枯黄色毫无生气的落叶,大抵它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最后一口气。
我抬头看着这课大树,郁郁葱葱,满枝都是挂满了鲜嫩的绿叶。
在这树上,我再找不到一片如手中这片落叶般枯黄的树叶。
是我做错了吗?我看着这片落叶,不禁内心反问着自己。
“它们都还在树上享受着自己的幸福。可它们最终会与这片落叶一样,掉落在大地上,任风吹雨打。”
姚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只是谁来得早,谁来得晚罢了。而到底在树上无忧无虑日复一日没有差别地度过着才是幸福,还是在地上随风飘荡,经历过风风雨雨,看过无数景色,最后消失不见才是幸福呢?这个答案,只有每片树叶自己知道了。”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回头看,对么?”我攥紧拳头,把落叶捏碎,既在问着姚念,也在问着我自己。
“即便回头,也改变不了这条路的结局。就像是这糖画一样,画得再漂亮,当它出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姚念拿起糖画,淡淡地轻哼了一声,站在十字路口对我说道,“糖画很好吃,谢谢。再见。”
说完,她向我微笑了一声,道别向右拐去。
我拿起几乎快要被我吃完了的糖画,舔了一口,很甜。我想,至少在结束之前,它是甜蜜的味道。
当我离家里小区还有大概五百米距离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面前有个矮矮瘦瘦、蓬头垢面,穿着短袖的男子往我这边跑得飞快。
不仅是用出了百米加速的速度,而且还不时地回头看,表情看上去十分慌张,一副看到仇家仓皇逃命的样子。
“站住!”
就在我还想看看戏的身后,忽然听到了从他身后发出来有些熟悉的女声,但一下没听出来。
我不禁向他后方望去,大概距离他三四十米远,有一位扎着高马尾、穿着灰色健身背心和紧身瑜伽裤的女人在追他。
女人跑步的速度看起来不比这男的要慢,而且身姿矫健,不像一般女人,一眼就知道是练过的。
但是距离实在有点远,没能看得清长相。
不过在她奔跑的时候,她白皙的肌肤和那健身背心包裹着剧烈地摇晃着的浑圆巨乳一览无余,一看就是身材具有料的女人。
等了两三秒钟,他们再向我跑近了一些时,我仿佛看到这女人好像是薛云涵。
但是还有距离有点远,又加上在跑步,一下子看得不确切。
“帮我抓住他!”正当我努力分辨她的样貌时,她突然朝我这个方向铿锵有力地大喊道。
我第一反应以为不是在喊我,还下意识地看了看我身后,是不是有她的同伴或是其他人,结果是只有我自己。
此时,那男人几乎已经是在我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