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赵漪回了一声“哎”,郑思昭接着问道:“干妈的手好漂亮,她也做了这个吗?”
“没有,”赵漪扬着下巴,自豪地说道:“你干妈,天生丽质,漂亮得出奇,哪需要做什么美甲。”
“朝朝,”南烟温柔地笑道:“你妈妈是和我感情好,就夸我,其实,我是因为你干爸帮我护理,才这么好。”
南烟给赵漪打磨指甲,一旁的明轻就给她整理工具,及时递上她需要的工具。
他是一个强迫症加重度洁癖,对于整洁干净达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家里的所有东西,连地板都亮得光,比新的还要干净亮。
其实,在和南烟重逢之前,他也是能够忍受脏,可因为怕她生病,便将她所在区域都弄得一尘不染。
郑思昭像是打定主意,萌萌地对郑钞说道:“爸爸,你也帮妈妈护理,这样,妈妈也像干妈那么漂亮。”
郑钞摘下手套,摸了摸郑思昭的头,宠溺地说道:“好,不过,我一直给你妈妈护理,她的指甲也很漂亮。”
郑钞和明轻一样,就算是忙着,也会回应孩子的问题。
孩子对世界总是充满新奇,时不时就会冒出为什么来,大多数都会询问父母。
而无忧无虑便不是这样,通常会先自己尝试解决,查询资料,不能理解才会问父母。
这是明轻的教导,他希望他们能够独立思考,学着自己去探索世界,拥有求知欲和探索欲,实践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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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郑钞掏出手机,将赵漪没做过美甲的手指甲,放大给郑思昭看:“妈妈的手,是不是很漂亮?”
“啊,”郑思昭眼里,闪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可是为什么妈妈要说,她没有干妈的好看?”
“因为,”郑钞宠溺地笑着,耐心地说道:“她喜欢你干妈给她做美甲,故意在找理由。”
郑思昭一直叭叭地问个不停,话和赵漪一样多。
郑钞一直温柔耐心地回答,只觉得她有趣可爱得紧。
一如这么多年,觉得赵漪的话多,是有趣一般。
赵漪觉得带孩子太累,哪怕是她的孩子,她也懒得带。
这次,南烟又怀了双胞胎,可她却生不起。她再也不想生。
当时,朋友们开玩笑说“赵漪,南烟一次生两个,看来,你想要和她做亲家的话,就需要再生两次了。”
赵漪却认真地回答:“我不会再生了,虽然那是我的孩子,可我可以为她付出生命,却做不到陪她玩,我会崩溃的。”
赵漪也曾怀疑自己,是否她是不爱孩子的,为何她并不想带孩子,看到孩子闹腾就烦躁,要不是郑钞喜欢孩子,全权包揽,她一个也不想生。
南烟却说出了真相:“一一,我们先是自己才是母亲,你很爱孩子,只是你怀孕生产后身心疲惫,”
“其实,你有一点产后抑郁,你太焦虑了,母亲没有模板,你为他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又怎么会不爱他们呢。”
赵漪没有想到,她一个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的人,且还是医生,却还是会有产后抑郁。
郑钞要照顾孩子,也要照顾她,并没有觉她情绪的不对,若不是南烟细心,可能她会很严重,甚至做出她会后悔的事。
赵漪始终觉得南烟是一个特别治愈的人,她本来感觉都不想活了,可南烟一来,仅仅和南烟说几句话,她就焕生机,没了轻生的念头。
那段时间,南烟闹得不可开交,但她还是坚持天天都陪着赵漪,还干脆直接住到赵漪家里贴身照顾。
明轻心疼南烟被折磨得睡不好觉,却没法替代她的作用和照顾,只能一起陪着,在一旁打个下手。
明轻知道南烟和赵漪之间的生死交情,她们什么都愿意为对方付出。
南烟无法接受待在别人家里,任何人都不可以,只有她和明轻的家才是家,但她还是坚持了半年,直到赵漪活泼乱跳。
南烟的秩序感很重,她明白明轻的边界感,他讨厌别人来家里,家里只能有他们自己的味道,不想要有别人的,她也是。
可许多时候,南烟都能够做到为值得的人打破规则,明轻却只能为南烟无底线打破,对于其他人,他就只能适当地退让。
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南烟会选择最有人情味的做法,明轻则会选择最合适的做法,却不想打破边界。
关于抑郁这件事,明轻深有体会,也经历过,他提醒过郑钞很多次,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他郑重地说过,在赵漪怀孕时不要优待,会让她错误地认为在她牺牲时才能有资源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