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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没有自保能力的有钱人正在看着提姆殴打异域者。

他们在路上找到了不少所谓的变身道具，但是提姆希望布鲁斯不要随便使用这些东西，布鲁斯当然也有同样的想法。那些变身道具看起来像是一把把锁，而整个森林里有同样相似处的东西很多，那些紫色的，引诱别人去吃的果实，那些引诱异域者去吃的果实也有锁头的形状。

不过布鲁斯也没问提姆为什么会变身，他的脸上带着宽慰的笑容，表示每个人都有秘密，如果提姆不打算说也没啥问题，只要他们能安全回去就好。提姆觉得布鲁斯多少有点言不由衷，不过他也没抱着布鲁斯肯定什么都猜不到的想法，说到底现在大家只是在装傻罢了。

他们已经经过了十一个区域，目前积分都算在布鲁斯的头上，布鲁斯觉得这或许也是主办方的一种计策，让在战斗中付出更多的人反而得不到积分，激化组队者的矛盾。在最后他们无疑会被要求互相厮杀，赢者通吃，只为了争取什么许愿的资格。布鲁斯在心里冷笑，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准备好了把主办方狠狠揍一顿。

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有自己能够揍主办方的自信，毕竟现在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存疑）的普通有钱人，但他寻思他能。

在第十二个区域，他们终于第一次看到了除了他们之外的人，那应该是一个男性，至少从身高和体型来说，生理男性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这个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西洋铠甲，胸口有巨大的，由破裂的彩色玻璃拼凑起来的蝙蝠的印记，而头盔更是看起来像是南瓜蝙蝠的样子。

布鲁斯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太诡异了，但其实也挺帅的，但还是太诡异了，这种感觉让他有着一种微弱的头疼。

“等一下，”然后那个人抬起手说，“我无意和你们争斗，我是夜翼，只是想要从这个奇怪的森林当中离开，如果你们需要积分，我可以让给你们，布鲁斯？啊不，韦恩先生？”

布鲁斯看着面前的人，那一声带着疑惑和惊喜的“布鲁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皱起眉头看向眼前的夜翼，他可以发誓自己在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种打扮的人……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迅速锁定了几个可能的对象，然后他问：“迪克？”

“呃……”迪克想要挠头了，他一直都知道布鲁斯是一个敏锐的人，毕竟是蝙……蝙什么来着？反正布鲁斯是一个敏锐的人，因此布鲁斯能认出自己这件事一点都不让他觉得奇怪，但这也太快了吧！他在认出布鲁斯的时候还想着要做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呢，结果还没来得及塑造自己神秘的气氛，就直接被布鲁斯开盒了。

在迪克腰带上的Kvat睁开眼睛，嗤笑了一声。

他知道这些人没有针对世界线变更的抗性，因此会失去记忆，但就算失去了记忆，本性也不会发生变化。他和红正夫之前就思考过应该如何处理蝙蝠侠和记忆改变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顺其自然，毕竟他们是真没什么很好的修正时间线的办法——他们自己还在忙着处理其他不在布鲁德海文的吸血鬼的事情。

提姆解决了靠近的异域者之后看向了迪克，他也听到了布鲁斯说的话，布鲁斯认出了迪克，他也就对迪克抬手打了个招呼。然而下一个瞬间，他的大脑之中闪过一道电光，他看着迪克，问出了一个问题：“你给自己的代号是夜翼？为什么你会选择这个代号？”

“当然是因为……”迪克昂首挺胸，但是话又卡在了嘴边，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什么呢？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或者也不能说是空白，他在之前应该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回答的，只是话到嘴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见状布鲁斯和提姆交换了一个眼神，即使在之前他们对发生了什么都还不能确定，现在也有了更加切实的猜测。

“布鲁斯？”提姆问，布鲁斯点了点头，不过什么都没说，现在的他们还在主办方的监视之中，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被主办方得知——至于迪克的名字，布鲁斯并不觉得主办方会不知道。迪克挠了挠头，他看了一眼Kivat，也没说话。

现在三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知之为知之的沉默，只有那个被布鲁斯和提姆捡到的孩子不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多话，只是好奇地看着迪克和迪克身上的蝙蝠。

“蝙蝠侠！”她提高了声音，指着迪克胸口的蝙蝠说，她的脸上带着惊喜，“爸爸妈妈说过，有蝙蝠侠就是安全的！”

布鲁斯一下愣住了。

蝙蝠侠，听起来是一个生造词，只是把蝙蝠和男人合在一起构成的词汇，听起来还会有种古怪的感觉，毕竟蝙蝠怎么可能会是人呢……但在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布鲁斯感觉非常的熟悉，那似乎是他的信仰，他的勇气和他的一切。他在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战栗。

有着同样感觉的人还有提姆和迪克，他们的反应倒是没有布鲁斯那么大，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反应，那是一种刺穿迷雾一般的，恍惚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第189章

毫无疑问，这是二十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卡尔真正意义上的彻底降临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天使和神明的叮嘱依旧在耳边回荡，在他的胸膛之中，神赐的火焰同样也在不断跳跃，他可以感觉到火焰的温暖，就像是在他的心中跳跃着一颗小小的太阳。他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大都会高悬在天际的太阳，蔚蓝的天空似乎还有着灰色的雾霭，雾霭并非真实存在，却依旧将阳光部分遮蔽，令人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不祥。

大都会和卡尔想象的不同，但也理所当然，距离卡尔的飞船坠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现在的大都会早已重建，不再是一片断壁残垣，然而又因为这个世界有怪人肆虐，这里不像是榊夜守所在的世界的大都会那样繁华和美丽。卡尔站在街道上，看到街道两边蜷缩的流浪汉，和对这些流浪汉们熟视无睹的，行色匆匆的行人。

卡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对这样的大都会做出什么样的感想。

失望吗？那当然不至于，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见到一个更糟糕的大都会，他认为自己对大都会负有责任，他应该为了大都会做些什么……但他无法像是超人那样简单的爱上大都会，毕竟现在的大都会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让他爱上的东西。他看向远处，属于星球日报报社的金球和莱克斯集团的高楼遥相呼应，只是其中没有他的位置。

也不是完全没有，卡尔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个地狱笑话，至少在莱克斯集团的实验室里还是有他的位置的，就就算是在他离开的现在，要是他说他要回莱克斯的实验室，马上属于他的位置就会被腾出来……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有向人问路，就向着莱克斯大厦所在的方向走去。

卡尔知道关押自己的实验室在哪里，他被转移过一次，原本被转移的时候他也是不能看到室外的场景的，但或许是怕他死在转移的路上，那些人给他照射过一段时间的黄太阳光。于是卡尔看到了伫立的高楼，看到了莱克斯大厦的模样。更不要说他还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呼唤，他的飞船，还有在他狭小的飞船里陪伴着他的“什么”正在呼唤着他。

还在飞船里的日子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梦境一样，但那并不是梦，而是他的现实。

对于现在的卡尔而言，进入莱克斯大厦没有任何难度，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还能用生物力场折射光线防止有人或者摄像机发现他的存在，更不要说他能借用火种……他走进莱克斯大厦的大门，许多人在莱克斯大厦里忙着自己的事情，这里确实是整个大都会最为繁忙的地段了，然而卡尔可以看到在其中进出的不完全是人类。

卡尔微微垂下了眼帘，他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电梯，电梯并不会直达地下实验室，但是他可以通过一瞬间的错位进入电梯井，他觉得自己或许要感谢榊夜守之前带他去了SmartBrain的地下实验室，他就是在那里学到了一些特殊的方法，他现在就开始想念榊夜守了。

实验室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卡尔可以听到有几个研究员正在争吵，卡尔对每个人的声音都是那么熟悉，简直可以说得上刻骨铭心。

说着“之前我们的样本已经全都被消耗完了”的人曾经险些抽干他的血，说着“这种事情找我干什么，有本事去找老板啊”的人为了观察他的内脏将他完全切开，嘲笑着“你们现在的水平越来越不行了”的人……卡尔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无论是恐惧还是恨意，此时此刻的这一切都不再是禁锢他的枷锁了。

他会把自己受到的苦一五一十全部还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暂时，还不是现在。

当然，卡尔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忍气吞声的人，他趁着没人发现自己，迅速随意更改了几个和自己有关的实验数据。改其他的数据他还要担心那些研究员去迫害别的人，哪怕是迫害小白鼠也不好，但和自己有关的就没关系了——他们有本事就把自己抓回去继续迫害嘛，看他炸不炸实验室就完了。

一边搞着简单的破坏，卡尔一边来到了关押实验品的地方，他看到在一个巨大的，由能量构成的球体当中趴卧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看起来像是拉布拉多犬一样的狗。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卡尔感觉到泪水沿着自己的脸颊不断滑落，他还记得在飞船里的时候，他和这只狗一直都窝在一起，在他哭闹的时候，这只狗会轻轻舔一下他的脸颊。它不会说话，但它会尽自己的所能安抚卡尔。

“小氪，”他说，他飘浮起来，一拳打碎了能量罩，“我来带你回家了。”

小氪睁开浑浊的眼睛，在发现说话的人是卡尔的时候，它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小氪的记忆里，卡尔是被实验室的那群家伙虐待得遍体鳞伤，又瘦弱得好像风一吹就能折断他的四肢的孩子。出现在此时此刻的它面前的卡尔并不是这样，卡尔并不算多么胖或者健壮，然而现在的卡尔非常健康，可以看出卡尔是怎样的充满活力。

但是熟悉的气味还是在一瞬间充满了小氪的鼻腔，它可以嗅出艾尔家族的气息，它是为了保护卡尔才被放入飞船的，它在卡尔还很小的时候就陪在卡尔的身边了。

然后小氪钻进卡尔的怀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卡尔可以摸到小氪的肋骨，卡尔忍不住想他在被榊夜守刚收留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他将脸也埋在了小氪的身上，他抚摸着小氪的脊背和耳朵，不断告诉小氪——已经没事了，现在无论是卡尔还是小氪都很安全，他们不会再被实验室的家伙带走了，他们将会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小氪其实不懂卡尔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小氪知道卡尔已经安全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警告的声音不断响起，或许是因为终于检测到了卡尔的入侵，或许是发现了关押小氪的能量监狱被打碎。安保人员和不怕死的研究员们向着关押小氪的实验室涌来，卡尔抱紧了小氪，在听到警报的时候，小氪紧张了起来，原本像是螺旋桨一样摇晃的尾巴也在瞬间绷紧了。小氪用前爪推了推卡尔，喉咙底部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卡尔知道这是小氪在让自己快点跑，但是卡尔微笑了起来，他抱住了小氪，看向了向着实验室涌来的人。他从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担忧和恐惧，那是以前的他从未看到的东西，他并不觉得被人恐惧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然而他在一瞬间想，看啊，现在害怕的人已经变成你们了，你们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做的事情所以恐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