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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番外万家灯火 历史第一位贫民女丞相的路(第2页)

月子?不存在的。生下念安才七天,沈青禾就回到了理线房。孩子用旧布条绑在背上,饿了就侧过身喂几口。工头嫌孩子哭闹,几次想赶她走,但看她做事麻利,一人能顶一个半,便也默许了,只是工钱依旧是最低的五文。

在工坊里,沈青禾看到了更多和她一样,甚至比她更苦的女人。有丈夫死了被婆家赶出来的,有被丈夫虐待逃出来的,有家里太穷被卖过来的,还有死了男人自己拉扯孩子的寡妇。她们做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动辄被工头打骂,生了病也只能硬扛。沈青禾沉默地听着她们的哭诉,看着她们身上的伤痕,心里的那点自怜自艾慢慢被一种更沉重的怜悯取代。

她开始有意识地帮助她们。

谁病了,她帮忙多做点工;谁被克扣了工钱,她帮着据理力争(虽然往往没用),她记性极好,每次工头读了告示,她都能记得是哪些字,渐渐认得几个字,偶尔会帮不识字的姐妹读读家信,写写回执。

渐渐地,这个最底层、最卑微的女工群体里,沈青禾成了某种主心骨,她们叫她“青禾姐”。

念安一岁时,沈青禾从理线房调到了织机房做助工,机器听说是从大工坊淘汰下来的,要请专门的师傅来修,她心灵手巧,记忆又好,修理师傅是个年轻人,听说是还是学生,也不耐烦来弄些小毛病,有时看她好奇,就点拨了她几句。

后来,更是看她聪明,送了她一本机修手扎,里边详细写了那些零件的尺寸,功能。

她如获至宝,细心钻研,她利用一切空闲时间观察织机,偷偷在沙地上画图,甚至捡来废弃的零件比划。

后来,机会来了。

工坊接了笔急单,要求织一种新花样,但现有两台机器因为意外损坏,眼看要误期。工头急得跳脚。沈青禾鼓起勇气,拿出自己琢磨了好几个月的一个小改进方案——在提综的踏杆上加个简单的杠杆和绳套,可以让织工用更小的力气更快地提起综片,还能减少失误。

“你一个理线的,懂什么织机?弄坏了你赔得起吗?”工头大骂。

“让我试试,误了工期,我赔!”沈青禾斩钉截铁。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坚定,或许是工期实在紧迫,工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工匠和她一起,改了其中一台织机。

结果令人惊喜,改进后的织机,效率提高了近三成,织出的花纹也更整齐,工坊主闻讯赶来,看着那台“怪模怪样”但确实好用的织机,又看看眼前这个瘦弱但眼神清亮的女工,破例赏了她一贯钱,并把她调到了更需要技术的“挑花”岗位,工钱也涨到了十文一天。

这是沈青禾人生第一次,不是因为吃苦,而是因为“想法”和“手艺”得到认可和奖励。那一贯钱,她攥出了汗。她知道,这条路,或许能走通。

……

织机的改进让沈青禾在工坊有了一点小小的名气,也让她攒下了一点微薄的积蓄。

她用这点钱,在离工坊不远、最便宜的棚户区,租了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带着念安搬出了拥挤污浊的女工通铺,虽然依旧家徒四壁,但总算有了个属于自己的、能关上门的地方。

这个小屋,很快成了工坊里那些苦命姐妹的“避风港”。谁被丈夫打了,可以来这里躲一夜;谁生病了,可以在这里喝口热水;谁有了难处,会来找“青禾姐”拿主意。沈青禾从不吝啬分享自己那点可怜的食物和知识。她教她们认最简单的字,算最基本的账,告诉她们《淮阴律》里关于“和离”、“财产”、“雇工”的零星规定——这些都是她后来在茶馆外听人说书、或帮人读信时,一点点留心记下的。

她还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有几个姐妹的工钱被克扣得厉害,或是被工头以次品为由罚没工钱,敢怒不敢言。沈青禾把她们的情况悄悄记下来,然后联合几个胆子大些的,选了一天工坊主来巡视的时候,一起上前,不吵不闹,只是清晰地陈述被克扣的事实、金额,并出示了她们自己记录的简单工账。

工坊主脸色很不好看,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生产。最终,工头被开除,克扣的工钱被补发了,钱不多,但意义重大。

女工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抱成团,是可以发出声音、争取一点点利益的。

这件事后,一个自发的小小“姐妹团”在底层女工中悄然形成。她们互帮互助,传递消息,甚至在沈青禾的带领下,尝试就工钱、工时、伙食等最基本的问题,选出代表去跟工头“商量”,虽然效果有限,但工头们再想随意打骂克扣时,也得掂量一下了。

沈青禾的名声,渐渐不再局限于锦绣坊。其他工坊、甚至码头洗衣妇、浆染作坊的女工,也隐约听说有个叫“沈青禾”的厉害女子,能帮苦命女人说话,不时有陌生的、带着伤痕和泪痕的女人,摸到她的小屋前求助,沈青禾来者不拒,能帮一点是一点。

她的屋里,常备着最便宜的伤药和干净的旧布。

念安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她从小看着母亲白天在织机前劳作,晚上在油灯下帮人出主意、写状纸(简单的),听着那些阿姨婶婶的哭诉和母亲温柔的劝解,她比同龄孩子早熟,安静,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明澈。她知道,母亲在做一件很难、但很重要的事。

……

沈青禾在“挑花”岗位上一干就是五年。这五年,她不仅精通了复杂的提花技术,还对织机的各种构造、原理了如指掌。她不断琢磨改进之法,从最初的小杠杆,到后来调整梭子的滑道减少卡线,再到改进经轴的张力控制让绸面更平整。她的改进点子,让锦绣坊的效率和成品率都提高不少,工钱也涨到了十五文一天,成了技术工。

但她不满足,她看到女工们常年低头劳作,颈部变形,视力受损;看到简陋的织机效率低下,女工们为赶工日夜不停,累倒病倒是常事。她梦想着一种更好用、更省力、能让更多贫苦女子靠此谋生的织机。

加上这些年的积累,一个全新的织机构想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就在这时,淮阴官府贴出告示,为鼓励工商,特设“百工巧技”评选,若有改良器物、利于民生者,可受大奖,优异者甚至可获“匠师”称号,能得到书吏的待遇。

沈青禾心动了。

不是为奖赏或称号,而是让自己的想法被更多人看到,或许真能帮到无数像她一样的织工。她花了整整三个月,用捡来的木片、竹签、麻绳,做出了一个一尺来长的微型新织机模型。又求了那位曾经的学生师傅——对方已是匠作大师,帮她写了一份说明,详细解释这新织机如何通过改进踏板联动、修改“飞梭”装置的位置、优化经轴调节,能提高效率五成以上,并大大减轻织工劳动强度。

模型粗陋,说明文辞质朴,但想法实在巧妙,那学生师傅本就对她的聪慧有些惊讶,看到这个,更是惊为天人,立刻推荐给了他的老师。

于是这份特殊的“作品”引得匠作府的晏大师关注。

晏大师没有因她是贫苦女工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就模型的细节、原理与她深入探讨。沈青禾虽然紧张,但一说到织机,便眼睛发亮,讲解得清晰透彻,甚至当场在旧织机上演示她设想中的改进部位如何工作。

“化繁为简,深得机械之妙!”晏大师拍案叫绝,将沈青禾的“新式多综多蹑提花织机”模型和说明上报,并亲自督导工匠,按沈青禾的构想,打造了一台实物样机。

样机试用,效果惊人。效率提升远超五成,织出的锦缎花纹更复杂精美,而织工的操作却省力近半!消息传开,震动淮阴织造界。

沈青禾这个名字,第一次以“工匠”、“大师”的身份,而不是“苦命女人”、“寡妇”,进入了官府的视野,甚至上了地方的志书。

她被授予“巧匠”称号,得了一千贯的重赏,锦绣坊的东家立刻将她奉为上宾,聘为“机宜师傅”,工钱翻了几番。

但沈青禾只提了一个要求:新织机若推广,望能先惠及本坊及附近小作坊的女工,让她们能多做工、多拿钱,也能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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