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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神通意合 闻韶清夜(第4页)

这毫无疑问是在炫耀。

三胞胎已是万里无一,她不但找来一双,竟还年纪相仿,脸蛋漂亮不说,个个授予不同艺业,连栽培都煞费苦心……这都没算一胎多胞往往被视为不祥,出生不是被遗弃就是被弄死,女子存活的可能性又远低于男。

茫茫人海中要弄到像这样的六名俏婢傍身,就冲着这份任性使钱、投注心血的闲暇余裕,岂不值得夸耀?

须于鹤分瞧着六张瓜子脸蛋,眼都花了,勉强挤出几句“玄先生这排场……也是厉害得紧了,不愧……不愧是‘落鹜明霞’,家底丰厚。”

胡媚世怡然道“什么排场?是防着今日要打架,带着丫头们防身而已。我打架不行,长老莫要笑话。”

须于鹤摸不着脑袋,见莫宪卿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如前度健谈,本以为是艳羡庄园精巧,面上挂不住,是以谈兴略减;此际再想,心头莫名的“喀登!”一声,隐觉不妙。

忽听外头一阵骚乱,喧哗声由院外直至堂前,数十名身着青衫、臂缠麻孝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入,整整齐齐分列于青砖铺道两侧,刀剑虽未出鞘,声势也够吓人的了。

夜韶庄的家丁多是不通武艺的寻常百姓,须于鹤也就带了七八名镖师来,适才的喧哗就是守在庄外的镖师们所,拦不住这批训练有素的精兵,声息渐低,连唬人都嫌勉强。

须于鹤面色丕变,低声吩咐下人“去请梅相公来。”他本想晚些再让梅玉璁登场,此际意识到这场子镇不住,赶紧着人讨救兵;余光一瞥莫宪卿,后者分明望见,却径自移目,并不搭理,须于鹤满心狐疑“……是他?”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刀兵陈道,无人可阻,一具簇新的乌木棺材以粗大的麻绳缚于板车,就这么由数名精壮的大汉推进院里,棺上踞坐着一名白袍麻衣人,嘎声吟道“七曜分行兆万方,星躔定度话休祥,斗牛夜转乾坤象,桂华蟾影入明堂!”头戴竹编麻覆的进贤冠,蓄着唇上两撇、颔下一点的胡风异髭,面色淡金,神情桀骜,似是看谁都不顺眼。

守在堂前的两名镖师乃须于鹤的心腹,是跟着去过浮鼎山庄的,见落鹜庄来的是妙龄美女也还罢了,白袍人连棺材都带进来,无比晦气,眼里还有行云堡和天马镖局没有?

仗有长老和三砦头人坐镇撑腰,铿啷两声擎出刀来,放声大喝“哪来的泼皮?竟敢如此造次——”语声忽止,一动也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怒目张口,模样十分滑稽。

一名头大如斗、笑得眼眯不见的中年矮汉由镖师间转出,仿佛一直都在那里,但从庄门到堂前的笔直青砖道上,从不曾见得此人身影,以他造型之奇特,凡是瞥得一眼便绝不会忘。

矮汉的长相不能说是丑,丑不足以形容他,而是怪头大也就罢了,眼距还特别开,予人“分于头颅两侧”的错觉,兼且目凸嘴阔,蛤蟆若化作人形,约莫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这蛤蟆所化并非白丁,而是风雅的读书人,袍履素净,举止从容,令人难生恶感。

即使他倏忽现身堂前、随手制住镖师的身手如鬼如魅,也不怎么叫人害怕。

要说有什么特别怪的——除了长相——就是背上负了个用锦缎裹起的盾状物,外形和手里拿的金钱龟壳极似,只是大上许多,压得他如乌龟驼石碑,在丑怪的道路上又奔得更远了。

一振袍襕,矮汉迈开短腿跨过门槛,目光到处,对胡媚世、寇慎微一颔,未失礼数,才转对莫宪卿躬身道“家主。”莫宪卿容色稍霁,甚至隐敛着笑意或得色,难以细辨,点了点头“长老辛苦。”

这句“长老”令须于鹤再无一丝侥幸之心,暗暗叫苦“连‘帝里十六字’都来了!”赶紧起身延座,陪笑道“蓍者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知堂外都是鸣珂帝里之人,虽仍不妙,倒也不怕莫宪卿翻脸,莫氏行事还是要面皮的,烂裤裆也不例外,心气顿时宁定了许多。

矮汉含笑回礼“长老客气。家主召唤,匆忙赶至,不及准备什么礼物,来贺长老新居。”须于鹤连称不敢,安排他坐在莫宪卿左侧。

此人名唤何曰泰,人称“蓍者”,此蓍非尸体的尸,而是卜吉凶的蓍草,可见其卜算之精,径以蓍草喻人。

鸣珂帝里的辅臣管、岳、冯、何四家,与莫氏一般历史悠久,从骧公时代就辅佐主家至今,家格亦高,不同于天霄城“柳叶银镝”是舒龙生祖孙三代才培养起来的辅臣家将,自身便是名门贵族,地位和一般的江湖人绝不相同。

莫宪卿在渔阳的名声不咋地,人们背后议论,总是揶揄居多,取笑他纳寡妇为正室,不顾体面。

但鸣珂帝里在七砦中,被认为实力不下于居的玄圃天霄,这坐二望一的评价自非来自烂裤裆的莫宪卿,而是著名的“帝里十六字”。

“天地人鬼,医卜星相,冯河暴虎,管岳蠡江”十六字便似童谣,在三郡内不惟江湖人,就连市井孩儿亦能随口唱一段,所指非是鸣珂帝里有十六家将云云,而是四个人。

这四人的名号恰能嵌于十六字中,颇易传诵,故称“帝里十六字”。

“蓍者”何曰泰对应的是人、卜二字者为人、蓍为卜,何姓自然是河字的谐音;“曰泰”上下交叠,则形似“暴”字,端的是整整齐齐。

何曰泰才坐下,两名镖师的穴道便自行解开,铿铿两声单刀坠地,十分狼狈,敢情他连寒暄的时间也算进去了。

须于鹤面色一沉,以疾厉的眼神示意两人滚蛋,免再丢人现眼,二人仓皇退走,连刀都不及拾。

坐在对面的胡媚世从头到尾都在喝茶吃糕,正眼都没抬过,身后的六名妙龄俏婢倒是频频拿眼来瞧那人模人样的“癞蛤蟆”,并头喁喁,不时传出窃笑声,何曰泰端坐迎视,毫不扭捏回避,一径含笑;与他对上眼的竟有一二人俏脸微红,率先转头,没敢继续相视,也不知自己怎么了。

殊不知何曰泰貌虽丑怪,桃花运奇佳,不但娶得帝里第一美人为妻,走到哪里都有女子为他倾心,这点在江湖上亦极有名。

艳羡者有之,妒恨者有之,巴望这只蛤蟆招惹桃花身败名裂,被美人娇妻厌弃的多不胜数,然迄今仍未成真。

须于鹤确实有向莫宪卿示意,请他召来倚重的股肱家臣,但心里想的绝非是何曰泰,而是“医鬼”冯虎,原是想请这位冯长老冯兰阁的族兄瞧瞧少主,只是不好挑明。

他到这会儿都不知道莫宪卿想干嘛,好在莫宪卿也不是多有耐性,干咳两声,何曰泰会过意来,正要开口,蓦听一把娇嗓道“不就是要打架么?划下道儿来,便能打啦!扭扭捏捏的做甚?”却是吃完点心喝完茶的胡媚世。

打架?

打什么架?

为何……为何要打架?

须于鹤一脸懵逼,却见门外的白袍人飞身离棺,衣袂猎猎,宛若雪鹞;明明攫向玄先生的顶,落地却在四尺外,女郎身后六婢唰唰唰地拔剑,不知何时已散成圈子,明晃晃的长短剑刃齐指来人,双方对合得天衣无缝,无论哪边再进分许,便是要见血的场面。

须于鹤知他身份,看不清这兔起鹘落的一瞬也是自然,但那六名丫头便在娘胎里练剑,迄今也不到二十年,岂能有这般迅捷无伦的身手!

回神老须才惊觉背上全是冷汗,深庆未对女郎说过什么难听的言语,否则早已身异处,死得不明不白。

白袍麻衣人却毫不动摇,仿佛无视周身的狞恶利剑,居高临下,斜乜着男装丽人,语带轻蔑“你落鹜庄都没株雄苗了,满门裙带,还想与人争盟争霸么?怜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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