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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天空之城（第2页）

影像中，大奥术师释放了毁天灭地的奥术，星辰坠落，空间破碎。但那团存在只是“张开”了——就像花，或者伤口——然后一切攻击都被吞噬。接着，一根由纯粹诅咒构成的黑色长矛刺穿了大奥术师的胸膛。

“主人被杀死在神国内，古神的力量沿着血脉联系追溯，诅咒了他所有的血亲，七日内，家族三百四十一人全部在痛苦中消亡。苍穹之环当时正停泊在安全距离外，但仍被余波击中，七成结构崩解，塔灵损失百分之九十，从天空坠落至此。”

影像结束，大厅陷入沉默。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雷恩问。

“继承协议规定，候选者必须在知晓全部风险后做出选择。”塔灵一号直视他的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的话，“古神乌姆尔仍在沉睡，但终将完全苏醒。而继承了天空城的人，会天然成为祂的标记目标，因为这座城市中，依然残留着阿斯塔罗斯主人的气息，以及……一小块从祂神国中窃取的‘神格碎片’。”

雷恩笑了，低沉的笑声在圆形大厅中回荡。

“有趣。”他走向大厅中央那个光的几何结构，“所以说，如果我继承这里，就等于接下了一个大奥术师的遗产，也接下了一个古神的仇恨。”

“是的。”

“那么好处呢？”

“完整的奥术帝国传承，包括七万四千种传奇法术模型，三百二十一种禁忌知识，以及大奥术师的私人研究手稿。此外，天空城若能完全修复，其战略价值越当今世上任何传承——它曾是奥术帝国三十二座主力天空城之一，巅峰时期拥有弑神级主炮‘终焉序曲’。”

雷恩停在了控制核心前。那个几何结构就在触手可及之处，缓慢旋转，仿佛在等待。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等了十一万年？这期间，难道没有其他符合条件的访客？”

“有，但都不完整。”塔灵一号调出数据，“十一万年间，共有智慧生物十八万一千六百三十一位曾进入天空城范围。其中纯血人族九千四百人，达到半神门槛的七人，位面之子三人。但同时满足所有条件，并且携带神之心级别能量核心的……只有您。”

“我是唯一的选择。”

“您是最优选择，按照紧急继承协议，当能源储备低于时，条件可适当放宽。但即便如此，您依然是唯一满足最低要求的个体。”

雷恩看着眼前的核心，又看向塔灵一号那双符文流转的眼睛。

“如果我拒绝呢？”

“您会被送回原处，记忆不会受损，但关于控制室的具体信息会被模糊化处理。之后，我会继续等待下一个候选者，直到能源彻底耗尽——按照当前消耗度，还剩二百一十四年。”

雷恩沉默着，手指悬在控制核心上方。他能感觉到其中磅礴的脉动，那是十一万年的等待，一个文明的馈赠，也是一份致命的债务。

但他从来不是畏惧风险的人，一个古神算不得什么，他的敌人可太多了，域外邪神，混沌四魔神，这些都算是他的敌人，多一个古神完全无所谓。

指尖落下，触碰光流。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不是灌输，不是阅读，而是“成为”——他成为了这座塔，这座城市。

雷恩看见了每一道墙壁上的符文，每一条走廊的走向，每一个破损的法阵节点。他看见了地下仓库中堆积如山的各类材料，看见了图书馆中数以百万计的藏书，看见了兵工厂里沉默的巨神兵骨架，也看见了能源室里黯淡的水晶阵列。

他看见了塔灵一号的完整记录——她确实是最初的塔灵，也是唯一还完全清醒的。另外三个塔灵在沉睡：负责魔像制造的“锻造者”，掌管能源调配的“脉流”，以及守护结界的“坚壁”。

如果能源恢复，它们不久后就可以苏醒。

他还看见了天空城曾经的样貌：不是这破损的遗迹，而是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宏伟之城，银白色的建筑群在阳光下闪耀，奥术驱动的舰船在轨道上航行护卫左右，塔尖刺破苍穹，主炮的充能光芒让星辰黯然。

最后，他看见了那枚“神格碎片”——被封存在塔的最深处，一个隔绝一切探测的密室里。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着让雷恩灵魂震颤的气息，那是古神的力量，最纯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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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流平息时，雷恩缓缓睁开眼睛。

他依然站在控制室里，但世界已经不同。现在，他能感觉到塔的每一次呼吸，每一道能量流动。

“欢迎回来，主人。”塔灵一号——现在应该叫一号了——深深鞠躬，姿态里多了某种之前没有的……温度？

“你刚才的影像里，没有提到神格碎片的具体位置。”雷恩说。

“那部分信息在绑定完成后才解锁。抱歉，这是协议规定。”

雷恩摆摆手，没有追究。他环视这个大厅，现在他能叫出这里每一个装置的名字，知道每一道符文的用途。

“十一万年，只剩下你一个了。”他低声说。

“巅峰时期，苍穹之环有四十七个塔灵，分管不同职能。我是核心塔灵，协调所有子系统。”一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雷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或许是哀伤，或许只是数据残留。

“漫长消耗中，它们大部分彻底消散，最后几个也陷入无法唤醒的深度休眠。目前还能维持完整功能的，只有我。”

“那三个沉睡的，能唤醒吗？”

“能源恢复到o时，‘锻造者’可以苏醒，o时‘脉流’可以恢复。o时‘坚壁’能重启，当前能源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