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条件反射闭上了眼,一手护着兔子,一手抓牢了马鬃,再不敢乱动。
他只将手臂收拢得更紧了些,什么话都没说。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
峡谷风呜呜地从一线天穿过,火光被吹得东倒西歪。
忽然,草丛里一阵哗啦啦乱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蹿了过去。
“头儿,前面”,身侧的侍从小声提醒景让。
“头儿,后头也有”
马匹步伐凌乱起来,渐渐止步不前,停在原地扣地摆头,发出咻咻嘶鸣。
火光摇曳,不时掠过枯草丛,照出了黑暗角落里,十几双锐利森冷的眼眸。
“啊!”婵娟短促的惊叫一声,立马把脸埋在侍从的后背上,将惊恐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婵娟的腿边,时远时近,阴魂不散的,婵娟几乎要哭出来。
马匹狠狠甩着尾巴,蹬了蹬后腿,景安稳住身形,将火把猛地往前一挥。
火贴着婵娟的腿擦了过去。
嗷的一声,狼逃回了草丛里,那股灼人的热气立时消散了。
“稳住马,引弓”,景让盯着群狼,语气依旧平缓。
闻言,走在外侧的侍从从箭囊里抽出长箭,搭在弓弦上。
铮铮声起。
狼往前的爪子明显顿住了,却未后退。僵持了片刻,前爪再次落下,又继续试探着往前。
一股股腥臊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连他的玉花骢都焦躁了,他拉了拉单侧缰绳,玉花骢原地转起圈来。
她忍着恶心,缓了口气,稍稍松开怀里的兔子,嗫嚅道:“你乖啊,别乱跑,会被吃掉的”。
说完,她又小心抚摸玉花骢的颈侧,试图安抚它,后背却已浸了一层冷汗。
玉花骢转过几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群狼一步步逼近,突然,景让一声令下,“发!”
弓弦声立时在一线天的山壁间来回击荡,此起彼伏。
有几头狼应声倒地,其余的则哀嚎着四散奔逃,翻滚着钻进了草丛中。记住网址不迷路pòωenxue19。còм
侍从又瞄准晃动的草丛,箭不断没入荒草间。
草丛里连续传出重物倒伏的闷响,若隐若现的绿光逐渐少了,逼近马腿的窸窣声也跟着远了。
“收!”
侍从们停了手。
“驾”,景让夹了夹马肚,马匹抬腿跨过狼的尸体,踩着一地狼血,重新走了起来。
昏黄的火光静静照在山壁上,众人的影子从山壁上一寸寸移过。
然而,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并未消失,一直缀在他们身后,像甩不掉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