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儿嘀咕着。
“旅途会很轻松的。”
崔蒂丝还是言简意赅。
有了林伽的几分薄面,采购的事情顺利到难以想象的程度——如果忽略掉梵迪那张越来越黑的小脸的话。
应急的各色药剂,野外宿营的帐篷等,日常用来养护盔甲兵器的油料,可以说,冒险者公会这方面的储备,算得上应有尽有,如果可以,当地的冒险者公会,甚至可以直接武装一支轻装简行的斥候骑兵。
物资的重点不是昂贵,而是繁杂,凡在其他地方,同类物资的调配可能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但绿茵镇,毕竟是林伽的“地盘”,无论关系还是资金,林伽——或者说银雀商会,都是不缺的。
而对于公会来说,曾经冒险者出身的林伽,到现在能够参加勇者小队,带来的宣传效果,远高于那些惨兮兮的魔物耳朵、头颅等,所以一应物资,林伽都没有出一分钱。
等到从公会离开,已经是日上三竿。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吃个饭……”
“去教堂!”
还没说完,梵迪就气鼓鼓地打断了林伽。
此刻他的一对眼珠子都隐隐有些红。
我是勇者!
勇者啊!
怎么在绿茵镇这种地方的名气,都比不过眼前这个败类贵族?
其实,梵迪一直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小男孩,对于勇者这个身份,更多的是一种自豪,一种梦想得偿所愿的欣喜。
但现实对于勇者身份的落差,以及,都让梵迪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林伽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勇者小队,能更高效率地进行探索?
可年轻人的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会磨灭的——以至于连连吃瘪后,梵迪的思维,从“想被认可”,变成了“让这败类贵族难堪”。
这回,就连看不清脸的崔蒂丝,都绷不住笑了出来。
“勇者啊,听咱一句,别争这种没用的东西了。”
“林伽不也是你的同伴?之后咱们要倚靠他不少呢。”
热心肠的奥莉儿也终于看不下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梵迪的肩膀。
能让暴脾气的、崇尚蛮力解决一切的蛮人,用语言的方式劝阻行动,梵迪在某些方面,也称得上神人了。
“不!”
“我是说……怎么能因为吃饭这样的小事,就不对女神表示我们的敬意呢?”
梗着脖子的梵迪,都快哭出来了。
年轻人都是薄面皮,哪里像林伽这般,一张脸厚的城墙一般?
要是再不能让这“败类贵族”有些挫败感,梵迪可能真的要哭出来了。
“好好好。”
“反正我也很久没和圣女阁下交流了,先去教会,倒也没什么。”
林伽一向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行人很快朝着教会的方向走去。
绿茵镇不比王都,镇子并不十分地大,不到一刻钟,闪烁着金绿色光芒的青春神殿,就显露在众人眼前。
“好气派啊,这居然是生命神殿?”
“那些漂亮的小神官,不都喜欢那种花田小木屋的调调?”
奥莉儿吹了一声口哨,肩上扛着的双刃战斧也晃了晃。
“虽然这里是小镇,可是在城镇里做这么大的花圃,工程量比建神殿可复杂多了。”
“好歹教职也是紫衣大主教,又是圣女阁下,该有的威严还是不能少的。”
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林伽的心里也有些激动。
分明只离开了一个多月,又在勇者选拔上见了一面,如今心里却是痒酥酥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位巧笑嫣然的圣女。
眼下虽是正午,仍然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从教堂里有说有笑地走出,脸上无一不带着健康的水润光泽,想来是赫尔希的亲自布道,引动了生命与青春女神的垂青,降下了效果神妙的雨露,这才有了此般效果。
没有佩上那枚圣徒徽章,林伽就这么大步走进了神殿,一进门,主祭台上裹着月白色神袍的身影,就惊呼一声,径直扑进了林伽的怀中。
“亲爱的圣女阁下,能再次见到您可真是我的荣幸。”
林伽用力搂住了赫尔希的纤腰。
“说的那么生分……真当自己是个虔诚的狂信徒了么?”
“若是真有这份心,晚上就别把我折腾得那么累……”
周遭的小神官们早就散去,整个大殿中除了林伽,也就只有赫尔希一人。
“怎么这么快?”
“还以为你们要多在王都留些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