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随着少年抬手,数道银针飞出,悉数刺入那藤蔓中。
随着一记爆破声,地面上那条粗壮的藤蔓瞬间破裂化作齑粉,随风飘去彻底消失。
对此,那少年只是冷漠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上那条用以包扎的丝绢。
绣着细碎小花的鹅黄丝绢上,此刻沾着凝固的血迹,皱巴巴地系在他手上,同他气质颇为不符。
那少年眸色似墨,视线长久地落在那丝绢上。
他微微皱眉,沉默地整理着那条被弄得有些松的丝绢,伤口处的血早已经被止住,他却并未将其取下,而是系了个更紧的结,确保其不会掉落。
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顾九此刻瞳孔有些颤抖,冷汗早已浸湿了脊背,暗道不妙。
方才因那藤蔓的突然出现,她一时间不敢妄动,欲先做观察,并没有驱使那少年行动。
所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自由的?
又或者……
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控制,一切都只是他装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九咽喉滑动,脑中一瞬空白,满心满眼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蛋了。
顾九不敢犹豫,迅速调动灵力,四肢充血拔腿便跑,向阁楼外奔去。
只是她刚奔至院门处,方才解除的那道结界此刻再次恢复,拦住她奔逃的路。
顾九立刻凝集灵力向那结界挥去,灵力却被人中途截胡,结界再次被加固。
只听那少年带着愠意的声音在耳侧传来,那人道。
“跑什么”
“过来”
……
手环
少年眸色如墨,晦暗不明。低哑偏冷的声线中潜藏着一抹危险的愠色。
好似鬼魅般突然移步至顾九身前,拽住她脖颈间的衣物向前拉去。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森然冰冷的视线如蛇信子舔舐般落在她身上,阴恻幽暗蛰伏着杀意。
顾九只觉浑身汗毛立起,身体紧绷僵直,下意识地向后躲去,却被对方再次拉回。
衣襟上的力度加重,墨色劲装泛起褶皱。
少年冷笑一声,额前青筋跳动,昳丽的脸上此刻愠色渐浓,好似色泽艳丽的剧毒之物,平添了一抹危险的魅惑意味。
他微微俯身,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质问道。
“诓骗我,好玩吗?”
声音偏低,却不曾掩盖其中的压迫力。
一抹淡淡的腥甜味涌上顾九喉头,令她一时间瞳孔涣散有些失焦,视野朦胧模糊中看不清面前那少年。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一道赤色灵力在她掌心悄悄聚集,威力骇人的渊博灵力汇聚成球,此刻被她握着掩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