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半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赵小姩说:“赵善信,你看我能不能租你一间小店铺做点啥?”
“你?你不是要在山上修道吗?”赵小姩看着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小道士惊奇地问。
“修道哪有那么快,道观的房屋破得也快不行了,我想挣点钱修修。”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灵动、眼神清澈的小道士,赵小姩有一种看见自己弟弟想早早当家主事的感觉,哑然失笑。
赵小姩一笑,云阳有点着急,脸色红:“别小看人,我也是会相面卜卦的。”
“算命不是道家的看家本事吗?还有道医也是。我相信你会算卦,但你太小了,有岁吗?”
“有。”
“没有。”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阳转头瞪了乐彦一眼,乐彦识趣地闭上了嘴。
赵小姩心想:像云阳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读初中,送他去读书算不算抢了老道士的徒弟?
见赵小姩沉吟不语,云阳竭力给自己争取,“我有文化的,不过只会写繁体字,简体字能认,要写还得学一学。”
“哦?你师父教你的?”
“嗯,不过都是繁体的,这半年阿彦教我认了简体字。”
“你真的不想去上学吗?”
“呃,不想,赵善信,你想想看,上学以后是不是还要去工作?我现在能工作了,我干嘛要去上学?我学的东西学校也不教啊!”
“那你会算题吗?就是数学题。”
“这个会的,我学过《九章算数》,也会打算盘。”
“你师父还真挺全才的,他教你打算盘是为了啥呀?”
“师父老人家说让我多个本事以后好吃饭。”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既然有文化,可以当个小先生,先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辅导一下作业如何?”
“要一天到晚都跟着吗?”
“那倒不用,每天放学后两个小时,早晨起来一个小时就好。写完作业你就带他们锻炼一下身体,是玩游戏还是练功随便你自己安排。”
“我还是想算卦挣钱。”
“小道长啊,你这钱不能明着挣,你也知道现在到处都在宣传科学技术、破除封建迷信啥的,我要是租店给你开算命馆,咱俩都得吃瓜落。”
“那我不白下山了吗?”
“怎么会白下山呢?你年纪小,也没有名声在外,就算真有人来找算八字的,人家也不会信你一个小孩。想做这件事,只能别人来求你,所以只能徐徐图之。”
“你的意思是说我先在这里辅导孩子写作业,让孩子们给我创名声?”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给孩子们辅导作业,你就是小先生,教学相长,孩子们的功课你很快就能都学到手,你也能了解山下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偶尔给别人露一点你相面算卦的本事,自然就会有人来找你算了。”
“你是说这件事只能别人来求我,不能我主动,对吧?”
“对。福利院里都是孤儿,党赛楠也在那里,就是我从你手里抱回来的那个小姑娘,现在都会到处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