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疗养院,赵小姩熟悉了流程,不急不缓地签字登记,门卫记得赵小姩,直接让他们自己进去找人,不用让里面的人出来接引了。
赵有粮则感觉不同,他像是第一次上门见丈母娘的毛脚女婿,心慌得不行,脚还有些软。
现在这个丈母娘不同于常家村的那个,要是真把自己婆娘扣住不让走,自己还真没有办法把婆娘硬抢回来。现在的格局自己几乎没有多少胜算,最后全看静贞对自己的情义了。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午后,四处花明柳绿的,赵有粮却感觉到陌生的冰冷,连花都不好看了。
赵小姩拎着提包走在前头,走进凌霄花的花廊,回头看见父亲脸色苍白,一脸紧张的样子,轻声安慰:“爸爸,外婆人很好的,估计可能午睡了,我们喊姆妈出来,先在外面说说话。”
赵有粮直直腰,深呼吸几口气,心说丑媳妇怕见公婆,自己是女婿也怕见丈母娘啊!
“吱啊~吱啊~吱啊~”
树叶中的蝉叫得一刻不停,让赵有粮口干舌燥,心里紧,怎么换了一个地方,连蝉鸣声音都更大了呢?
赵小姩走到何外婆的房门外,隔着门上玻璃窗往里看,两张床上的人都躺下睡了。
轻轻扭转门把手,门无声地开了。常静贞睡在外面,感觉有风吹进来,睁开了眼,看见女儿笑意盈盈站在眼前,一转头看见一个笑得更憨的,圆头圆脑、胡子拉碴,那不是自己丈夫赵有粮还能是谁?
常静贞抬手指指外面,自己轻手轻脚地起身穿鞋,赵小姩和赵有粮都悄悄退了出去。
一家三口找了远离卧房的一处石桌石凳坐下,赵有粮像献宝一样把手里的竹篮打开,让常静贞尝尝他做的卤菜。
常静贞按住他的手说:“我先吃了,剩下的就不好看,也不好再拿出来,晚上大家一起吃吧!”
“何里来的事?我分开装的,这里有小份的,专门装给你中午先吃。”
“你还带筷子了?”
“不光带了筷子,下面还有手巾,吃完了好擦嘴。”
“好好好,那我尝尝,闻着就挺香的。”
常静贞拿起筷子,搛起两根猪耳丝,送进嘴里,嚼得嘎叽嘎叽响,吃得很满足。
听得赵小姩感觉又饿了,一看妈妈的这小份卤肉里全是瘦肉和猪耳丝。怪不得今天中午的拌猪头肉里没现猪耳丝,原来好吃脆爽的猪耳丝全在这里呢!
见妻子吃得香,赵有粮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辛庆自己有一手做饭的好手艺!
常静贞见赵小姩两眼盯着自己的菜,给她也喂了一口,诧异地问:“今天午时你们没吃饱就出门了?”
赵小姩笑着打趣:“家里吃的和这里吃的不一样,这里有好吃的猪耳丝。”
赵有粮则不以为然地说:“就你话多,谁做饭谁做主分菜,这是自然的。”
“何里来的自然?你就是偏心姆妈,想让她吃个够。”
“跟你学的,大家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