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越笑道:“好啊,我们去那边的山上聊。”
百足长老趴在地上疑惑抬头:“怎么了小越,你跟剑宗的弟子认识?”
巫越道:“是的师叔,他是我一位朋友,我们两年没见了,去叙叙旧。”
金蝉长老道:“哦,我记得这小子,当年你带去药王谷疗伤的那位,对不对?”
巫越道:“是他。”
金蝉长老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巫越转身跟江行舟一起离开星辰殿。
他们一路轻功飞行,来到西域最高的一座山上,跟中原不同,西域的山光秃秃的看不见多少植物,但天空无比辽阔,悬挂在空中的明月像是近在咫尺。
两人并肩坐在了山顶。
夏日的夜晚,清风拂面,明月高悬,巫越舒服地眯起眼睛,说道:“今天月亮真圆,好像又是中元节?我们初次相遇,也是两年前的中元节吧?”
“是的,京州城外的红叶谷。”那也是江行舟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
江行舟拿出一壶酒递给巫越,说:“我在西域小镇上买来的,是一户人家自己酿的酒,尝尝看。”
巫越接过来尝了一口,道:“这酒很烈!”说罢就将酒壶递给江行舟,“你也尝尝。”
江行舟:“……”
两人共用一个酒壶喝酒,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这这壶酒刚被巫越放在唇边喝过,巫越的唇上还残留着酒水的痕迹,那双嘴唇被月光一照,显得格外红润、饱满。
江行舟看着面前的人,一时心跳如鼓。
巫越继续将酒壶往他手里塞:“挺好喝的。”
江行舟敛起目光,接过巫越递来的酒壶,浅浅尝了一口。
“好酒。”他评价道。
其实,他更想尝巫越唇上的味道……
喝同一壶酒,也算是尝过了吧。
江行舟心猿意马,不敢看巫越,默默地对着酒壶又喝了一口。
巫越没发现他的心思,从他手里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还回味无穷地舔舔嘴唇,说:“这酒香比我们苗疆酿的果酒浓厚许多,入口辛辣,却又回味无穷。”
西域人性格粗犷,喝的酒也很烈。
好在巫越酒量很好,一口又一口烈酒下肚,他依旧面不改色。
两人边喝边聊。
江行舟主动找话题:“当年你急着回苗疆,是发现了关于魔族的线索吗?”
巫越道:“是的,我们苗疆内部有一股势力跟魔族勾结。这两年,我一直在跟师父追查他们的下落,最终查到了西域的天阴宗身上。”
他顿了顿,又道:“我跟师父这次兵分两路,我来天阴宗老巢,师父带人去剿灭苗疆叛党,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大获全胜。”
想到这一点巫越就很开心。重活一次,他阻止了大师兄,救下了师娘,剿灭苗疆叛党和魔族余孽,还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小师叔,真是收获满满。
巫越看向江行舟:“你呢?这两年还顺利吗?”
江行舟道:“剑宗两派内斗,其实也是魔族卧底故意挑起的纷争。我当年带着香囊回去之后,正好遇到两派血战,我拿出证据阻止了他们,并且找出了杀害我师父的真正凶手——剑宗的明尘长老,他中了魔气,已经被彻底魔化。”
“那一场内战死了很多同门,剑宗元气大伤,换了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宗主,是我大师伯。这次宗主派我来支援,也是希望能尽绵薄之力,尽快剿灭兴风作浪的魔族余孽。”
两人对视一眼,心情都很是复杂。
看来,分开的这两年里,他们都很忙,也经历了不少师门的内战。好在如今一切平定下来,各大门派终于能过一段安生日子了。
江行舟目光温和地看着巫越,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巫越道:“明天就启程回苗疆。”
江行舟道:“难得出来一趟,不想在西域,或者中原多转一转吗?”
“……”巫越被他说得有些动摇。
自己确实大部分时间待在苗疆,对神州大陆各地都不太熟悉,今天他第一次认真观赏西域的景色,跟苗疆郁郁葱葱的山林不同,西域有着广袤的荒漠和辽阔的天空,人们会骑着骆驼来往贸易,位于沙漠深处的绿洲小镇,或许也同样繁华热闹?
只是,他从没去过。还挺想去看看的……
江行舟见他动摇,接着说道:“我也不想回师门,天天练功太无聊了。不如我们结伴同行,正好可以继续调查魔族的余孽……万一还有漏网之鱼呢?”
查漏网之鱼只是借口,想跟巫越结伴同行才是目的。
巫越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他毕竟少年心性,对各地风俗习惯、景色美食都充满好奇。平时没时间也没机会离开苗疆,这次外出,师父只叮嘱他协助剿灭天阴宗,没让他完事后马上回去。
如今小师叔也找到了,苗疆又添一员大将,师叔回去之后必定会帮助师父打理教中事物,加上天蛛长老伤势痊愈已经出关……
这么多功力深厚的长老驻守在总教,他这个少主不在的话,影响也不大吧?
想到这里,巫越立刻弯起眼睛,说:“有道理,说不定还有魔族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正好趁这次外出的机会,我们再多调查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