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维:“盲者阁下,您——”
“按我说的做!”高梦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是你们的领。”
隗维张了张嘴,再没吭声,垂下的眼睫轻轻一颤。
小海盗急促地呼吸着,双手捂着喉咙,瞪着一双眼。
醉酒后的视野摇晃、重影,变成一团团不停闪烁的光斑,他什么都看不清,眼球徒劳地转动着。
忽然,他看到一抹寒光。
冷得令人浑身打颤,像北方三九天里兜头浇下来的冰水。
晃动的光斑凝固,那一瞬间,小海盗只看见一抹凝固的寒光。
那是隗维的目光。隗维站在他身边,垂着眼,冷冷地看着他。
小海盗本能感觉到杀意,挣扎得更剧烈,手撑着地,要站起来。
“他要掏抢!”隗维忽然大喝一声,扑过去捂住海盗的脸。屠呈和段颂立刻退到角落里保护高梦棠。
海盗咳嗽一阵,竟推开隗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匕,指着高梦棠:“你,咳咳。长得还挺好看。”
“刚才在酒桌上,我就想问了,”小海盗打了个嗝儿,喷出一团酒气,“只搞过娘们,没搞过基。你跟我试试呗?”
高梦棠:“你,你怎么忽然开始说胡话。”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小海盗冲了过去,被隗维一脚踢倒,掉落的匕在地板上弹了一下,隗维用脚勾住,腿一甩,抛给高梦棠。
“盲者阁下,快!”
海盗要爬起来时,在满地的杯盘狼藉中,摸到一把手|枪。
热武器稀缺,如果有一把枪,每个人都像宝贝似的揣在怀里,怎么会遗落在地板上呢?这是谁的枪?
头脑一片混沌,海盗失去思考的能力,本能地握住枪,对准角落里的三个人。
“他要开枪!!”隗维大喊。
海盗按下扳机,没有任何反应,连卡弹时的震动都没有。他困惑地抬起头,眼前一片血红。
匕已刺入他的眉心。
所有思维在一瞬间清空,他甚至感觉不到痛,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死了。
高梦棠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再看看刺入小海盗眉心的匕。
他真的杀人了。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生与死有何区别,就像把一本书打开或合上,书还是书。伤感不必伴随死亡。
不,怎么能这样想!
高梦棠摇摇头,甩掉这些奇怪的念头:“下一步,我们应该……”
“取心头血,不劳您动手了。”隗维已经干脆利落地把胸膛剖开。
遗体扔进海洋,高压水枪一冲,血迹散开。
灯光下,最后一抹淡粉色的水迹流向大海,小海盗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抹去。高梦棠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