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回了她熟悉的样子。
可惜水母游动的速度并不快。
最终还是被车子抛下了。
少年颤抖着,放弃跟随。
水淹没头顶。
他很羡慕。
也很想将饲主抱在怀里,想碰碰她的脸颊,摸一摸她的头发。
或者是衣角,或者是抓着她的裙子边缘。
她的一切都是好的。
像过去那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三万七千多个小时,两百二十多万秒钟,每一时,每一分,每一刻,每一秒,他都觉得是好的。
唐柔一直在保护他。
他从未被抓走做过严苛的实验,从不被看好,到孕育出强烈毒素。
他不争,不抢。
因为他会伤害到她,没有资格争,或者抢。
为什么明知如此,还想跟着她。
银白色的发丝都在水面上消失。
他向下沉。
不断下沉。
海水源源不断的将能量注入千疮百孔的身体。
可惜是冷的。
明明是变温生物,他什么时候开始追寻温暖了?
……轰鸣声从水面透过来,若有似无。
他动了动,以为是错觉。
直到鸣笛声响起。
他难以窒息,迅速向上游去,浮出水面。
靛蓝色的眼眸没有视力功能,感官确实敏锐的,真实存在的。
他感受到了饲主的气息,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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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的大灯破开黑夜的浓雾,如同凌厉的光刃划过面庞。
水母只有感光的眼点,只能感受到光线,却知道饲主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以为自己在最消沉的时候感受到了幻觉。
随着开门声响起,她的气息出现在海边,朝他一步步靠近,身后还跟着满身低气压的同类生物。
水母知道那个生物在不开心,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饲主。
她回来了?
她怎么回来了?
她不是不要他了吗?
少年呆愣在水中,湿润的发丝贴着脸颊,靛蓝色的眼中满是懵懂与失而复得的惊喜。
害怕是梦。
唐柔迎着风,漆黑的发丝凌乱飞扬,抿着唇,朝刚刚有礁岩的地方走去。
她也看不清,可她知道月一定没有离开。
她和海兔子洗劫了商场旁边的户外运动品商店,拿了帐篷和睡袋,要在海边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