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砂之境常有雪崩,看来是外面起了狂风。”裴梦回似乎习以为常,“暴雪平息一般需要五六天,在此之前银砂境内会寸步难行,看来得在这里待几天了。”
还真是倒霉,阮霜白自然明白凭借裴梦回的修为穿过暴雪不在话下,但是带着自己这个小拖油瓶就会很麻烦,与其干这种麻烦事不如等一等,反正他们也不急。
他刚想道谢,就觉对方的手还缠在自己腰上。
难怪这半天没有感觉到冷。
阮霜白别别扭扭:“你又占我便宜。”
裴梦回低头瞅了一眼,不紧不慢收回手,还不忘调戏一句:“腰真细。”
一句话又惹得阮霜白红了脸。
“讨厌。”
阮霜白自己找地方待着。
由于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没有光亮可以透进来,里面漆黑黑一片,旁边的冰棺还不断散冷气,弄得此地像个冰窖。
分不清白天黑夜,等到阮霜白犯困的时候,丹田之处又开始作痛。
一股冰寒冷意顺着往上爬,蔓延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蜷缩在角落里,把头顶束解开,试图披散银来取暖。
然而没有什么用。
四处都是冰冷冷的,入目黑咕隆咚,不敢想要如何熬过这几天。
突然,黢黑洞内燃起跳跃的火光,同时照亮了男人的侧脸。
裴梦回单手托着一簇火苗,火舌滑过他俊逸的脸庞,火光为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色,在黑暗中仿若最耀眼的存在。
望着对方,阮霜白一时怔愣。
很快裴梦回将手里的一簇火苗甩了出去,如同燃烧的莲花一般,飞到雪洞一个角落,悬浮在半空中,好似一盏油灯。
接连甩了无数盏火苗,很快冰冷的雪洞亮起夺目光芒,盏盏莲花盛放,一切清晰可见,温度亦逐渐升高。
漂亮的火红色映照全景。
角落里抱着自己瑟瑟抖的小兔妖立马暴露了自己的可怜姿势。
他觉得有点丢人,默默坐直了身子。
裴梦回走近,低头望了望阮霜白苍白的脸色,笃定道:“丹田又痛了。”
阮霜白瘪了瘪嘴巴,没有逞强否认。
于是裴梦回转身坐在了阮霜白身侧,与他肩膀挨着肩膀,含笑问:“需要阳气调和吗?”
阮霜白刚要感动,就听见对方的下一句:“一次五十灵石。”
“……”
掉钱眼儿里了是吧。
“裴大毒医居然也会卖身?”阮霜白鼓起脸颊阴阳怪气。
“有资本为何不卖?”裴梦回颇为不要脸。
“我可没灵石给你。”
“可以先欠着,等你恢复记忆再给。”
“你就不怕我是个穷鬼呀?”
裴梦回精明道:“你身上穿戴样样价值不菲,身上还有修真大能留下的保命符文,怎么看都不像是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