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里面东西的摆放略有不同,毕竟秘境里那个卧房是他负责摆的。
阮霜白摸了摸自己的储物器,里面老老实实躺着金银囿铃,怎么回事,庭院分明装在自己怀里,怎么突然出现在水镜中?
不对不对,水妖不是打算给他看回忆吗,也就是说……这里是裴梦回的记忆?
他朝前走了几步,突然现门外有动静,于是掰开一点门缝,朝外面看去。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北侧的秋千架。
庭院正中央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眉眼温和,笑意盈盈,好似人间仙子。
他见过她,这是裴梦回的母亲。
紧接着,庭院的门大开,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孩子。
他一身贵气的宝蓝色锦绣衣袍,腰间系着叮当作响的玉佩,脸颊白皙细腻,一双眼睛漆黑明亮,笑起来连路过的蝴蝶都对之流连。
阮霜白如何认不出他,心想原来裴梦回小时候这么嫩啊,好可爱。
少年扬起笑脸:“娘亲,刚才陪爹爹试药,他做的药好苦呀。”
女子温柔地捏捏他的小脸:“多大了还怕苦,是不是想吃糖?”
“想吃娘亲做的桂花橘糖。”
她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三枚糖果,糖纸是琉璃色的,在日光下闪闪光。
阮霜白想起在秘境养病时,自己嫌弃药苦,裴梦回给的就是这种糖果,原来是他的母亲亲手做的糖。
“最后三颗,改日再给你做新的。”
少年一把接过:“娘亲最好了,那我回屋小憩,午后再出去采药。”
“好,快去吧。”
少年朝卧房走来,阮霜白躲在门后,明知对方看不见自己,还是有些紧张。
等到对方进了门,爬到床榻上休息,阮霜白才松了一口气。
他蹑手蹑脚来到床畔,盯着睡梦中的小裴梦回,隔空用手指头戳了戳他。
嘴里碎碎念叨:“哼,小时候怎么这么乖,长大后就知道欺负人,不对,欺负兔子。”
小裴梦回睡得格外香甜,阮霜白有些无聊,干脆坐在了床沿,不知不觉也打起瞌睡。水镜记忆中的时间飞快,很快已是黄昏。
外面残阳如血,昏暗得有些压抑。
小少年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外面天色,皱眉道:“哎呀,睡过头了!”
他骨碌一下翻身,跳下床榻,提起门后放的小背篓就冲出门去。
“娘亲娘亲?”
没有找到母亲,小裴梦回朝山谷的方向走,那里是他们悬杏谷采药的地方,父亲母亲一定也在。
秋日天空飘起细雨,乌云堵塞天际。
阴影压在肩头,周围一阵冷风瑟瑟。
似乎有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阮霜白看着眼熟的山谷,以及淅淅沥沥的小雨,隐约想起了什么,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快步追上了少年。
“裴梦回,你不要往前走了!”
“你不要去!”
他努力呼喊着,可惜记忆这种东西是无法更改的,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走向血色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