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她明白,我是在为她着想。
“爸爸,向我发誓。”
“什么?”突然叫我这么亲昵,我一时不知所措。
“发誓,如果我遭遇了什么不测,你要照顾好花花。”
我震惊地看着她,那俏脸上的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是,你真的要……”
“我真的要。”紫罗兰点点头,瞳孔中的坚毅前所未有,“无论发生什么,照顾好花花,千万不能让她出事,直到最后。你可是她的爸爸。”
我明白,此时我必须回应。
“……好的,我发誓,我会保护好花花直到最后。”
紫罗兰长舒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温柔了些:“多谢,这样我死也瞑目。我去了,死前我会大叫的,到时候,你先带着花花走。”
“诶……!”
我还想说些什么,紫罗兰已经转身跑开,不能大喊大叫,不然会为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只能愣愣的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什么啊……
煎熬,无比的煎熬,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
我搂着花花的脑袋慢慢摇晃,哼着小曲,确保她别睡过去。
花花也在我怀里抽泣,她本就是个很怕疼的孩子,如今受到成年人都扛不住的伤势,她不叫已经很坚强了。
BB不在了,莉普死了,莉莉丝死了,现在我一个大女儿下楼九死一生,一个小女儿在我怀里气若游丝,虽然我只是个继父,但我的心一样痛彻心扉。
我一会看看怀里的花花,一会抬头看看前方黑漆漆的走廊。
希望有东西上来,却又怕有东西上来。
窗外还是兽潮杂乱的“吗吗”啼鸣,从上万张口中发出让人恶心地想吐,没有紫罗兰的惨叫。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我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让我激动地要站起来。
紫罗兰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楼梯的转角,手里提着个医疗包,她满身灰尘,一瘸一拐,脸上还有一道血痕,真不知她是用什么手段进入医务室的。
但她肢体完全地回来了,这点就够了。
看着我的笑容,她高冷的脸也少有地露出了微笑,慢慢朝我走来。
大女儿安全回来,小女儿也能平安。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足够幸运……
“太好了!阿紫……啊……”
麻酥感,遍布全身。
“怎么了?”
紫罗兰对一脸恐惧的我感到迷惑。紧接着,她就从我的瞳孔里看到了身后的景象。
黑影,来了。
象征着终结的黑影,凭空出现在了紫罗兰身后,没有一丝生息,只有蔓延开的虚无感和电流声。
那在空中以怪异角度飘动的飘带,正是杀害了我女儿利普的凶器。
而现在,它要来猎杀侥幸从它面前溜掉的猎物了。
惊慌在紫罗兰的眼中一闪,她条件反射地想要转身确认情况,但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帷幕轻拂,如同被吹动的窗帘。
而薄至不可视的黑色飘带以错落有致的节奏从上到下,逐一切过紫罗兰的脊背,如斩水般没留下任何痕迹,好像解压动画中才可能出现的画面。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待黑影恢复此前的姿势时。
紫罗兰僵在了空中,保持着惊讶的表情,一秒,两秒……
“真过分……”
朱唇呢喃着说出最后的遗言。
先是怀里的珍贵的医疗包散成小片掉落,而后,每一片紫罗兰也均沿着方才黑影斩过线条,慢慢滑动错位,如一座抽象雕塑。
终于,高挑御姐的身体彻底散架,化作上百一厘米厚的均匀薄片铺了一地,互相碰撞像积木倒塌一样的清脆声响。
没有鲜血,没有浆液,甚至连腥味都没有。
每一片切片都保持着刚体,完全无法想象几秒钟前这还是女性的柔肉。
但无论如何,一个事实,清晰可见。
紫罗兰死了。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