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吻上,他一定会彻底沉沦其中,再无法自拔。
齐开阳安放第二枚瓜壳,清光再展,天机一寸寸地被遮蔽。
少年心急如焚,虽避开了热情的吻,可香风一簇簇地呵来,贴在胸膛上的两团绵软几乎将自己淹没,让自己沉沦。
“我知道茵儿的父亲是谁。”
情急之下,借着两枚瓜壳泛起的灵光,齐开阳说出深埋心中的秘密。果然洛湘瑶面色骤变,横波目里的惊慌与恐惧终于盖过了情欲。
“你……”刚欲质问,洛湘瑶生生止住满腔的疑问,只一个目光。
齐开阳心领神会,撤步向下一处阵眼行去。
可洛湘瑶并非挣脱怀抱,反而紧紧偎依着他,依然展现着无限的风情与魅力。
两人拥抱着踉踉跄跄,连着三回撞在洛湘瑶布下的阵法墙上,终于又安放下一枚瓜壳。
“你怎么知道的?”洛湘瑶苦熬许久,借着灵光泛起,隔绝天地的一瞬间急急问道。
“我在魔界【悲欢楼】。”齐开阳从未经历过这种煎熬。
自尝过情事之后,再没有当下的饥渴难耐,更经不得如此风情女子的诱惑。
只几步就喘不过气来,胸膛前的柔软,臂弯里的娇媚,无一处不在勾引着他。
半句话戛然而止,不仅是当下太过蹊跷而阵法未完,不敢多言,更因他狠狠咬着舌尖,维持灵台仅存的一点清明。
又是一阵跌跌撞撞的沉重脚步,终于安放下第三颗瓜壳。
洛湘瑶的香唇几乎凑在自家唇前,呼吸可闻。
齐开阳已不敢睁眼,论五官的精致,洛湘瑶的确不及洛芸茵。
相较之下,她的颧骨稍显宽了些,下颌亦偏圆润了些。
但她此刻的凄苦之色叫人无法抗拒,那双横波目里像有无数的经历想要向人倾诉。
更何况熟透了的娇躯还在臂弯,还与自己紧贴。
齐开阳几欲癫狂。
“【悲欢楼】只探记忆,不知因果……”
撞飞了一张小几,安下第四颗瓜壳,齐开阳似对洛湘瑶的凄苦感同身受,不忍告知真相,竟说不出话来。
“快告诉我……”洛湘瑶乞求着,哀求着。至此她的所有亲昵之举,已分不清是刻意为之,还是只想揪着少年,问出答案。
踢倒根支架,安下第五颗瓜壳。齐开阳嘶声吼着道“我就是看到了记忆。”
“难道是我的?不可能……”
“不是。”踉跄着安下第六颗瓜壳,齐开阳摇头。洛湘瑶不顾一切,浑然忘我地揪着他,搂着他,贴着他,齐开阳几乎已无法自持。
“那是他的?他偷偷去过魔界?”
“不是。魔界还能留下他的记忆?”齐开阳弹出第七枚瓜壳。
“是谁的?是谁的?快告诉我!”
“砰。”先前被撞飞的小几倒在地上,两人踉跄间不查,足下一拌双双到底。
齐开阳顺势轻舒猿臂,将最后一枚瓜壳安放好,道“是茵儿,是茵儿的记忆……茵儿早慧,当年生的一切她在襁褓里都知道,都记得。”
怀中温绵的娇躯忽然僵住,在齐开阳即将失控的一瞬间,饮泣声响起。
即使在隔绝外界,自成天地的法阵里。哭声仍在强抑,分明想放声嚎啕大哭,只能低声啜泣。洛湘瑶想哭,不敢哭,忍不住要哭。
本该彻底释放的情绪,却被压抑在喉间。这样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伤悲得透骨酸心,比无声而泣更目断魂销。
齐开阳一紧搂着腰肢的臂弯,空着的一手同时环过搂着香肩,将美妇人搂在胸前。
两人倒在地上相偎相依,泪水濡湿了胸膛,齐开阳默不作声,只是用力搂着怀中美妇。
洛湘瑶伤心欲绝,但在此刻,两条搂得紧紧的,搂得身上有些疼的臂膀,才能她觉得自己依然活着。
这对臂膀的出现,就像风中的蒲公英挂在大树枝桠上,温暖来得如此及时,如此让她需要,如此让她舍不得放开。
齐开阳的神智已全然清明,只有怜惜。
这十六年来,洛湘瑶一边抚养爱女,一边还要隐瞒身世。
像洛湘瑶这样的绝色忽然有了个女儿,想必世间流言纷纷。
这十六年来,有一个无法公诸于世的父亲,做母亲的会加倍呵护爱女,更怕女儿收到流言的伤害。何况,还有剑湖旁惨绝人寰的一幕。
洛湘瑶死死守着这些秘密,独自承受着苦果,至今不易。但齐开阳隐隐觉得,她哭得肝肠寸断,不仅是因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