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让中天池的先辈们看看,现下有一位出众的弟子接过他们的衣钵。”
“还有呢?”
“想再去大梁国走走,那里虽是凡间,山明水秀与仙界格外不同。不像剑湖宗那么冷,不像四天池那么高……人间烟火,我有近百年没去看看了。”
“那就约上茵儿一道,她也喜欢市井味儿。跑来新郑找我时,一个劲地往热闹地方凑。”
“嗯!”洛湘瑶点点头,目中无限神往,道“还想有个人能陪我去,有个男子陪我去。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还要高大帅气,温柔体贴。我从来没有跟男子一起逛过集市,阅览湖光,踏遍青山……”
“你看我怎么样?每一条都符合!”齐开阳挺了挺胸,顾盼自雄。
“臭美。”洛湘瑶吃吃笑着。耳听得天罚之声响起,美妇推了推齐开阳道
“快去准备。”
“还有呢?还想做什么?”
“回来再说。”
“一句话的事情,还要等……”
“快去快去!”
天罚如期而至,齐开阳神勇无比,借助神念的壮大,金丸自拳风,自掌心,自口中随心所欲地出。
时不时神念离体甩射金丸,威力倍增。
第五道天罚被击碎时,忙远望洛湘瑶。
美妇的剑光刚刚斩碎一道黑柱,虽疲累不堪地半跪于地,但皓腕上的白莲纹熠熠生辉。
齐开阳刚放下心,骤然变色。大道轰鸣不停,又是一道黑柱朝洛湘瑶降下。
第六道天罚?齐开阳骇然,再看洛湘瑶时,她并不觉意外,白莲纹射出剑气纵横。
黑柱并未如前应声被撕碎,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依然咆哮着朝洛湘瑶击落。
美妇闷哼一声,胸乳上冰蓝色的剑魄闪耀如星。
黑柱将她笼罩,足有盏茶时分,冰蓝色光芒大放,将黑柱片片肢解。
刚才是第四道?
这才是第五道天罚?
齐开阳大惊失色。
洛湘瑶委顿于地,皓腕上白莲纹消失,剑魄的冰蓝光芒黯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她竟已虚弱到这等地步?
危急之中豁然想通在道陨窟的空中飘荡时不知,但自入地府以来,地府阴气齐开阳甘之如饴,洛湘瑶却难以吸纳。
在孽镜台前,她施展莲纹剑魄,已是损耗极巨,二十余轮天罚更让她难以支持,至此已到极限。
更让齐开阳绝望的,混沌的天空仿佛卷起一道漩涡,像大道的巨口正对着嘶吼。——第五道天罚,这才要来!
洛湘瑶绝撑不下去。
“我床榻下面有个包袱,是留给你的,你好好活下去。”美妇瘫坐于地,凄然一笑,以手指心。
苍白的指尖与她的脸颊一样,不见半点血色。
指尖按在胸乳上,陷落一个凹痕,让因施展剑魄而裸露的小半片雪白乳肤,泛起一小圈圆圆的红晕,像她唇角旁的半点羞红。
“傻女人!”天罚落下,齐开阳怒吼一声,贴地急掠。
“不要过来!”洛湘瑶陡然瞪大媚眼,惊声娇呼。
齐开阳哪里理她?飞掠近半,天罚落下,少年猛地踢在地面,身泛金光高高弹起,向天罚迎去。
“傻瓜!”洛湘瑶一挺身,空荡荡的丹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爬起,晃晃悠悠地飞身赶去。
齐开阳虽远先至,半空截住天罚,甫一接触,便觉无数根尖针扎入自己身体。
气力在一瞬间被抽空,百炼精钢般的肉身出像一张纸被撕开的声音。
洛湘瑶正欲强运剑魄,齐开阳已自空而落,展臂将她抱住。
天罚黑柱势不可挡地将二人一同压下。
砰地一声巨响,洛湘瑶背脊微觉被石子扎中的刺痛,胸前却无异感。
但见齐开阳单膝跪地,如托巨石,双掌撑开一片伞大的薄薄金光,死死抵着天罚。
“撑下去。”齐开阳面如金纸,身上肌肤正如碎裂的石片般剥落。降向洛湘瑶的天罚,实非他所能抗衡,仅眨眼就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你还来干什么?”洛湘瑶束手无策,更无力帮得半点,泪流满面。
“你还有句话没说完,快说。”上身一塌,齐开阳双臂上鲜血崩流,被压弯了腰。
“挺过去,我再对你说!”洛湘瑶被他死死护住,倔强脾气作,拼了命双掌按在金光上。
美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黯淡无光的剑魄燃起蓝色的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