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新一年的春,阳光还带着几分的清冷。
落在人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像是洒上了一层的金边。
王银钏也是习惯了骑马的,脊背挺直如松,手握缰绳的姿态稳定,目光平静的望向前方蜿蜒的官道。
周身的气息,与这肃杀的军阵融合在一处,竟丝毫不显得突兀。
恍惚间,竟真有了几分统兵女将的凛然气度。
王银钏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快步上前。
宫尚角落后些许,目光就落在王银钏挺拔的身音上,心神为之一动。
去年冬日,正值流言传的起劲的时候,王银钏去了皇家的马球场,回来之后他还演了一场大戏。
可怜的模样让王银钏割地赔款,答应了不少的条件。
话说起来,王银钏曾说的带他一起去马球场这件事,还没有兑现呢。
宫尚角加快了点度,与王银钏并肩而行。
“想起去岁冬,你答应我下次击鞠,带我一同去看。”
这声音带着温和笑意,打破了行军队列之中的肃穆气氛。
王银钏也想起了宫尚角抱着阿宝装可怜的事情。
没有控制嘴角弧度的义务,王银钏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等阿宝长大了,我就将这事说与他听。”
“谁能想到,你扮可怜的时候还要带着阿宝一起,现在我倒是觉得,兴许阿宝会撒娇没准是像了你呢。”
这前因后果一连,还真有几分合情合理的意味。
“兴许是像了我。”宫尚角也不否认。
“先前是诸事繁忙,竟一直未能成行,此番事了,不知能否补上?”
“好啊。”王银钏爽快应下,语气轻松的出邀请,“到时候你我一同上阵,一较高下如何?”
话音一转,带上了点狡黠,“比赛自然是要有彩头的,我可等着你的彩头呢。”
对于自己打马球的实力,王银钏是十分的自信的。
比试一场,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自信是由内而外的,王银钏扬起来的下巴和飞扬的眼神都是证明。
“悉听尊便,我也很期待。”宫尚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江湖之中,消息传递之,有时更胜驿马。
宫尚角率领的兵马尚未完全离开京畿范围,关于朝廷欲派兵清剿某处“贼寇”的风声,已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在江湖之中最大的贼寇是何?
无锋当仁不让。
几经辗转,消息早已失了真貌,传到某些隐匿于暗处的耳朵里时,已经变了味道。
看似是朝廷派兵,有多么的风光伟正的,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纯粹就是宫尚角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寒衣客若是不死在他的面前,那这件事一辈子都不会了结。
对于王银钏来说,此行颇有几分重走旧路的恍惚。
几年前往宫门去的时候,道路其实也差不太多。
轻轻摸了摸悬挂在鞍侧的长鞭,属实是和这鞭子的缘分难解。
寒风拂过面颊,带来远山草木的气息,淡云将群山笼罩。
无锋收到消息,宫门当然是不能落于人后。
时隔两年,就算是三域试炼还没有完全过完,但是并不影响宫子羽已经成为了一个相对成熟的执刃。
这个相对适合谁相比——当然是和从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