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客心中警铃大作,扑击之势硬生生在半空一滞,双刃交错,改劈为格,险之又险地架向那赤色鞭影。
“锵——!”
一声奇异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鞭梢与乌金弯刃相击,竟迸射出点点火星。
寒衣客只觉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巨力自刃身传来,震得他手腕微麻,身形被迫向侧方滑开丈余,方才卸去力道,稳稳落地。
他霍然抬头,斗笠下的灰白眼眸死死盯住王银钏,其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明显的讶异。
“有点意思。”寒衣客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嘲弄,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王银钏根本不与他废话,一招占得先机,岂会留给敌人喘息之机?
她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手中长鞭却如臂使指,化作一道道赤色闪电,连绵不绝地攻向寒衣客。
这鞭子随身带着这么长时间,可不单单是用来当做是个摆设的。
鞭影纵横,刁钻狠辣,逼迫寒衣客闪躲。
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刚猛内劲,抽在岩石上便是一道深痕,石屑纷飞!
寒衣客面色凝重,将手中一对乌金弯月刃舞得密不透风。
说实话,这是王银钏这么长时间以来,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的生死角逐。
每一次出击代表的都是立竿见影的生死。
宫尚角知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寒衣客这才对本该是无辜的王银钏动手。
从任何一个层面上来说,跟寒衣客有仇的,都是他。
眼下两人展开生死激战,宫尚角正被数名无锋精锐缠住,咱四个无法脱身。
异变再生。
峡谷的另一侧不起眼的岩缝阴影中,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滑出。
“奇怪了,这不是早就弃暗投明的宫尚角吗,怎么跑到这穷山恶水来,还和寒衣客这莽夫对上了?”
“啧啧,这耍鞭子的俏娘子又是何方神圣,瞧着很是不简单呐。”
来人是无锋北方之魍万俟哀。
今日前来,本来是听闻寒衣客的了几坛塞外美酒,特来串门尝鲜。
没曾想,还见到早就已经脱离江湖,据说还在朝中混的风生水起的宫尚角。
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出手,是好兄弟但又不是亲手足,犯不上为此耗费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倒是可以将这件事带回无锋老巢,告知给领点竹。
那半月之蝇实在是磨人的很,既不像蛊又不像是毒的,不管是用了什么法子,都不得解决之法。
消息带回去,指不定还能多换一段时间的解药呢。
这样想来,万俟哀自己也是觉得搞笑的很。
他在江湖之中名气这么大,是公认的强者,但是却依旧是受制于这摸不着头脑的半月之蝇。
不讲什么义气,对于这个世界万俟哀还是保留有留恋,舍不得那么早去死。
“好兄弟,若是你我境遇交换,你定会理解我的。”
留下一句话,任其消散在风中,万俟哀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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