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温情的时候过得快,孩子也是见风就长。
时间一晃就是十八年,丞相府再也没有新生的孩子出现。
无论是一心求子但是不得其果的王金钏苏龙夫妇,还是身体一向健康的王银钏宫尚角,都没能得一个新的孩子。
再说本该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至今未曾成婚,反倒是自行着书立说,成为小有名气的文学家。
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就算是王允和崔夫人想要说什么,那种还是做不得主。
好在三个女儿也过得舒心,别的也难去多说。
整一个相府三代就只有一个阿宝,王允一边是把人看的像是眼珠子,一边又是想让孩子自立。
母亲父亲祖母祖父,还有大姨小姨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阿宝的身上,学文习武,一个都少不了。
文,不仅限于经史子集,山川地理、民生经济乃至兵法纵横之书更是不可或缺。
长辈们常于闲谈间以古今故事点拨利害,培养其格局与思辨。
武,则是量身定制功法,打下扎实根基。
王银钏的功夫是建立在雄厚的内力之上,路数清奇,而宫尚角则是风格霸道强劲,都不适合阿宝。
也算是灵机一动,王银钏想起了远在旧尘山谷的雪重子,其武功路数清逸缥缈,重意重悟,同阿宝的性子契合。
打好了商量,王银钏直接把人给送到了雪宫,宫尚角过去陪读。
在一定程度上,比起风云诡谲的朝廷,宫门无锋两大势力角力陷入疲累期的江湖,反倒是要来的更加的安全。
眼看着阿宝长成一个玉章风姿的青年郎君,而皇室依旧是青黄不接的状态。
老皇帝还真是苦苦支撑着,就算是身体不好,也是扛过了这十八年的时间。
卧病在床就更加恐惧死亡。
从前还能安慰自己,日后一定还有一个继承人,他还能生。
但是十八年就这样过去,播下万颗籽,收获空空如也。
能让老皇帝感到欣慰的,或许也只有相府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王连成这一个后辈。
因着相府的消息瞒的,在外人看来就是出生江湖,在战场上能打的宫尚角将军和相府二小姐生出来了一个弱质彬彬的少爷。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恭顺和谐。
但无论是病榻上的老皇帝,还是相府深处的主人们,都心知肚明。
那平静水面之下,是无声的角力,是耐心的等待,是目光每一次交汇时深藏的衡量。
老皇帝依赖相府的力量维系朝局,又无时无刻不惕防着这力量反噬。
相府则在绝对的恭顺与忠诚表象下,如同最深的水流,默默积蓄着能量,等待着那或许终将到来的、改变一切的时刻。
不知道老皇帝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在这世界上,居然有一个安然活着,眼下已是壮年的儿子。
激动无比,派上了不少的人手进行找寻,无论如何,比起别人的孩子,三十年多年不曾见面那又如何?
那总归是自己的血脉。
等到百年之后,老皇帝坚定自己一定还是正统。
可能真的是着急了,找人的动静可不小。
大多数人只是知道找人这件事,至于更加准确的信息,那倒是不明确。
但作为某种程度上的始作俑者,王银钏对于这一切已经尽在掌握。
薛平贵如同是按照命运既定的轨迹,去到了西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