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匹种马只剩下41匹,关键是死掉的9匹马有7匹是公马,这就很要命了。
明军虽然在东大陆已经拥有了一支骑兵部队,还有相当数量的战马,但是这些战马里,绝大部分是公马,只有少量母马。
但要命的是,这些数量庞大的公马,都是被阉割后的,不能做为马种。
古代的战马以骟马为主,也就是阉割后的公马。
母马和未阉割的公马也有使用,但占比和用途不同。
具体来说,战马要能冲锋、听指挥、长时间行军,而公马发情时容易失控,母马体力又偏弱,所以把公马阉割后得到的骟马性情温顺、耐力好,成了骑兵主力用马。
未阉割的公马一般是留作种马,母马多用于繁殖或后勤运输,少数情况下也会上战场。
所以,现在摆在李成梁面前的就是能用的公马太少了,就只有23匹。
而东大陆的骑兵部队里,没有阉割的公马是不存在的,只有后勤辎重有几百匹母马。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林诚,李成梁终于还是摆摆手让他起来。
他到底是水师的人,李成梁也不愿意得罪水师。
这个事儿他奏上去,闹起来,水师和林诚肯定吃挂落,甚至断掉前途。
但有用吗?
“你就是从平凉调来的养马人?”
李成梁的视线越过林诚,看向他身后跟进来的一个身穿绿袍的官员,问道。
“卑职李平安见过大帅。”
那个绿袍官员急忙行礼道。
“你什么官职?”
李成梁看着他,问道。
“卑职是平凉苑马寺圉长,一直管理平凉马厂,此次被太仆寺安排来这里建立马厂。。。。。”
李平安急忙介绍自己,这些事其实公文里就有,不过李成梁问起,他自然主动说出来。
明朝的马政官职体系比较复杂,分中央、地方和皇室几套系统,各有专职。
太仆寺是中央层面的马政主管机构,最高长官是太仆寺卿,掌管全国马政政令,归兵部领导。
下面设少卿、寺丞、主簿等官员,协助太仆寺卿处理公务。
此外,还有苑马寺,相当于国家办的军牧场,主要在陕西、甘肃、辽东等地,专门负责繁殖军马。
设卿、少卿、寺丞、主簿等官职,下面分监和苑两级,监设监正、监副、录事,苑设圉长,圉长下面还有群长带牧军养马。
在地方上,还设有群牧千户所,是明代牧养军马的基层军事机构,设正千户、副千户、镇抚、百户等官,编制和一般千户所一样,但往往不隶属卫,而是直属都指挥使司或行都指挥使司,有的还兼管王府牧马、屯田等事务。
皇室养马系统,自然就是御马监。
但别看马政体系庞大,但到了这个时候,因为马政败坏,早就没有明初时的场景。
嘉靖以后,太仆寺系统逐渐改征折银,不再实调马匹,到万历初期南京太仆寺已彻底无马,国内官马数量仅剩鼎盛期15到14。
明朝中后期马场体系明显萎缩,官方牧马机构也因此大幅裁撤,主要分为苑马寺官牧和太仆寺民牧两大系统,另有辽东地区的军马场。
而这次朝廷派来的人,就是朝中为数不多还保留的苑马寺官牧之人。
当然,随着大量波斯马到来,地方和军马场开始逐渐恢复。
只是作为全国最主要的管马机构太仆寺,确实已经不打算恢复直属马场,而是直接折银征收,彻底变成一个朝廷的小金库。
当然,马政还是在太仆寺,由他们管理苑马寺,监管军马牧场。
其实也不是太仆寺不想恢复,而是马政松弛多年,官营牧场土地被藩王和豪强大量侵占,那些牧场已经名存实亡,恢复不易。
这个事儿,魏广德也是权衡过的。
影响太多人,所以他才给太仆寺定下新的任务,通过收取马价银做朝廷的财政储备,同时维护好还在的所有马场。
剩余为数不多的几个马场,包括河西大草滩、平凉苑监、通渭马营监这几个马场,还有济州岛马场,都得看好了,不准再流失一寸土地。
同时辽东、宣大等地的军马牧场,也必须每年派人前往监管。
如果不是在万历年间,时间再往后推几十年,怕是让太仆寺找人过来建马场都是不能。
那时候李平安这些懂养马的人,怕都已经改行或者进哪家府邸养马去了。
“怪不得,我看你的补子是鹌鹑,还在纳闷朝廷怎么派来个九品小官。
原来你是平凉那边的马倌儿,听说那边马场还不错,之前你们还创建了平凉马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