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因为田地价格下跌,已经让许多人增加抵押品。
应该说到现在,钱庄的安全线踩得很稳,几无风险。
虽然也有人因为银钱周转不灵而导致出现拖欠,甚至被收走抵押品,但钱庄倒是没亏。
而为了信誉,抵押品折现后,剩余部分也没有吃下,而是还给借款人。
此举虽然遭到许多股东反对,但在商界却是立起了大明钱庄这块金字招牌。
这也是越来越多人愿意把银钱存在钱庄的原因,几次三番出现的坏账处置已经显示出钱庄稳健经营的风格,让储户都放心大胆的把钱存在钱庄里。
“太高了。”
魏广德淡淡说道,“这样还不如太仆寺自己搞一个钱庄放贷。”
“户部不会轻易答应,而且我们也不想担这个干系。
要的,其实是大明钱庄要为这种借口作保。”
没想到,刘良弼说话是真不客气,而是直接挑明了太仆寺另一个要求。
不仅想要更多的利息,还要大明钱庄为借贷生意作保。
大明钱庄名义上就是个合伙商会,但是朝廷里的人,其实都把它视为朝廷新设的衙门,和户部创办的股金交易所差不多的地方。
大明钱庄的大股东,主要就是宫里的皇帝,还有内阁首辅,以及一大帮勋贵。
至于当初跟投的那些富豪,说实话,他们在商会的话语权趋近于无。
所以,内阁找他们商量,为大明钱庄拉存款,刘良弼是丝毫没有担心。
在其位谋其政,他既然是太仆寺卿,自然就要为太仆寺常盈库争取最大的利润。
以他对魏广德的了解,这么做不仅不会得罪他,或许还会让他刮目相看,获得晋升的机会。
魏广德是个看重能力的人,当然老乡的关系,也会让他从中得利。
一开始的拒绝,不过是觉得收益太低,不值得冒险。
“如果要钱庄作保,那月息一分的利润也太少了。”
魏广德摇摇头,苦笑道。
其他人,或者说他们只是旁观者,见证者,此时也都在心里计算得失。
常盈库里的银子,至少可以投入千万两白银给大明钱庄。
月息一分,如果都放贷出去,相当于每月得十万两,一年可赚百万两银子。
其实,不少了。
而有京城的宅子和田地作抵押,不管在那里都能说得过去。
没有多大风险。
消息定下来的话,相信钱庄股价再涨1两银子应该问题不大才是。
“这样,原则上我同意为常盈库谋取更大利益。
但是,要钱庄作保,那一分银子的利息太少。
不如这样,对半分,你看如何?”
魏广德说道。
“常盈库的银子,不直接存进钱庄,而是钱庄有借贷生意时再调入。
一笔算一笔的账,到时候衙门里也好清账。”
刘良弼又说道,“还有,常盈库里当初储备的黄金不算在内。”
当初魏广德为了保证金融安全,让常盈库换购了大量黄金。
那时候户部没银子,不可能大量囤积黄金。
所以,常盈库事实上就是朝廷的金库,真正存放金子的金库。
刘良弼这话,就是只拿白银放贷,而不动用黄金储备。
“此事当然。”
魏广德马上就说道。
“常盈库库房里,黄金有多少?”
魏广德好奇问道,他不直管常盈库,所以他们也不会向内阁报送。
甚至兵部都不知道常盈库的具体情况。
太仆寺知道,但不会说。
“黄金130余万两,现银有720余万两。”
说到这里,刘良弼看了屋里众人,都是朝廷肱股,他也没隐瞒继续说道:“近十余年来,常盈库岁入最高曾有80万两,现今稳定下来也有60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