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个雄性在和母皇待一块儿,又觉得他在学习,根本没让人找他。
等醒来之后,感冒流鼻涕,眼睛都睁不开。
而这些年,知道自己有了不死之身的他,再也没有在意过这些兽人原本会有的疾病。
顾西会不会感冒?
会不会像小时候的他一样难过?
然后他会不会……也悄悄在心里埋怨他这个雄夫没懂得照顾她?
雄夫是要关心雌性的,诺尔国后宫里的那些雄性都这么做。争先恐后的关心一国之主的雌主,也是他们争宠的手段。
白夜想到这些,又想到了这次和顾西独处的机会,是白司和阿比斯让的。
他赶忙从空间纽里取出顾西新给他买的披风,披在顾西肩膀上。
这样的举动弄得顾西一愣,偏头看白夜。
结果竟然发现白夜眼眸里满是担忧和后悔。
稍微一想,顾西明白过来。
白夜是不是觉得,刚才他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关注她是不是冷了,所以现在后悔了?
其实如果换了其他人,哪怕是嘴硬毒舌的阿比斯,看见她闭着眼睛在浴池里睡着,都会把她抱到床上去。
白夜对她睡着无动于衷,确实做得不够好。
不过身体是自己的。
顾西不会把这个锅扣在白夜头上。
“你照顾我,我很开心,但是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己没照顾好,我也不会怪你。”
顾西说得很认真。
没想到白夜的目光却陡然又阴沉下来:“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顾西一愣:“怎么这么说?”
白夜从顾西手上拿过毛巾,帮顾西擦水。
他擦水的动作很笨拙,嘴上低声在说:“母皇曾经收过一个很年轻的妃子,那名妃子看着母皇生病却没有关心母皇,母皇就没再理会他。”
“那妃子得不到宠爱,求助到我这里来,我被他的可怜打动,去问母皇为什么。”
“母皇说,如果那个妃子对她有几分真心,她也会给对方真心的适度的宠爱。可对方是冲着当皇帝妃子的荣耀来的,根本不曾关心她,那她就没必要再对他好。”
“我没关心你,你却说你不会怪我。”白夜擦水的动作一怔,用毛巾蒙住顾西的脑袋,不再说话。
顾西却从毛巾的缝隙中,看见白夜下巴上有水珠滴落。
白夜哭了?
顾西心一颤。
她没想到白夜会这么想啊,主要之前遇到的也都不是白夜这样的雄性。
按照事情的开始来推断,站在那里陷入思绪的人是白夜自己,怎么白夜的逻辑最后归在了她身上,好像在怪她呢?
顾西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主动向前,抱住了白夜精瘦的腰。
白夜还在哭,泪水落在了她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