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这副皮囊其实……跟他在现代的一模一样。
他看惯了自己在镜中平静无波的表情,也见惯了照片里游刃有余的微笑,还是第一次,从旁人眼里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谢鸣旌跟他对视许久,没听他收回前言,又见他走神,愈发生气,眼神一暗就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这次吻得比之前池子里每一次都凶,叫池舟怀疑这人是想抢走他口中所有空气,好叫他窒息而亡。
注意力全放在了上面,谢鸣旌每一次都能卡在临界点向他口中渡入空气,池舟被折腾得眼中蓄满了眼泪,压根没注意这人的手早就探进了他裤子。
直到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池舟才浑身一震,顾不得安抚和情动,像一尾案板上的鱼一般奋力挣扎起来。
谢鸣旌几乎要压不住他,手指立刻抽了出来,一边揉着他身上软肉,一边放轻了唇上攻势,将自己放在了全然取悦对方的位置。
良久,谢鸣旌退开些许,手掌撑着床榻,痴迷地盯着池舟失神的模样。
泪水早就糊了满脸,和含不住的舌尖一起,都快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流泪。
他低着头,嗓音沙哑,将手指抬起,映在烛光下给池舟看:“哥哥,你干成这样,在做什么被人上的梦呢?”
池舟耳边俱是嗡鸣声,根本听不清谢鸣旌说了什么话。
就算听清了大概也反应不过来。
他从来没听过谢鸣旌口中说出这样粗俗到近乎侮辱性的话语,但哪怕是这样,他竟也觉得这人只是气极了才口不择言,而非存心羞辱。
池舟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把他的手指从空中拽了下来,揉了揉他指根那粒仍旧干燥的痣。
“不问了、不问了……”池舟用气声道,“我不问了,别生气。”
谢鸣旌愣了一下,眸中暗色愈深,几乎想现在就把他吃进肚子里。
红烛喜被,龙凤呈祥,今晚本就是他们的洞房,他对池舟做什么都合理。
可是谢鸣旌定定地注视池舟良久,却只是郁闷地低下头,将自己砸进他颈侧,泄愤般叼着他耳垂磨了磨,嘟囔道:“别这么惯着我啊。”
你对我坏一点吧,不然我该怎么欺负你呢,哥哥。
谢鸣旌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回了困扰池舟的问题:“没有,一个也没有。”
“你自己给自己下了药,硬不起来。”他烦躁地说,“那傻逼都不把小倌儿花娘当人,更不会让他们上自己。况且……”
况且他身边一直有自己的影卫,真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念头一动就该被影卫迷晕了。
但这话不能跟池舟说,谢鸣旌及时住嘴,闷闷不乐地咬他耳朵,又叼他侧颈。
池舟恍神很久,总算把这人的话理顺,反应了一会儿才勾了勾唇角:“那就好。”
也不知是在庆幸自己的猜测正确,他和谢啾啾之间真的有过一段,还是开心自己的身体没被别人拿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谢鸣旌话里明明白白将他和原主分得很清,而感到雀跃。
可能是醒酒汤没效果,也可能是真被亲到缺氧,抑或者是因为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有事,从来也没睡好过。
池舟说完这句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疲惫得厉害,很想睡觉。
反正就躺在榻上,他甚至懒得将身上压着的人推下去,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多少也存了点不敢看谢鸣旌的意思在里面。
侯府宾客应该都走了,响了一天的鞭炮终于停了下来,池舟迷迷糊糊间听见谢鸣旌在他耳边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池舟微怔:“嗯?”
谢鸣旌沉默片刻,道:“我刚刚不该那样对你。”
池舟都快忘了这混小子方才干了什么,闻言那点困意都散了。
他轻嘶一声,咬了咬牙,想要骂两句,又实在不忍心,只恨恨地道:“我以后不会再亲你那颗痣了。”
他原本真挺喜欢的,白玉般的手指上一粒褐色的小痣,怎么看都很可爱,做什么都很轻易吸引他注意力。
谢鸣旌愣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轻轻扬起,又自己压了下去:“哦。”
池舟还惊讶于这小孩这次怎么这么听话,偏过头就看见他眼里压不下去的笑意,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用膝弯顶了一下:“滚下去。”
凶得要死,谢鸣旌不敢不听。
他又在池舟身上蹭了两下,才从榻上下来。
池舟看着这人乖乖地下榻又走远,还以为又憋了什么坏心思,却见他捞过那张红盖头又过来了。
池舟皱起眉头,目含警告地望着他。
谢鸣旌收敛了身上那些侵略性,只立在他身边,很乖地说:“头发湿着,这样睡觉会着凉,我帮你擦。”
池舟:“我侯府没干净的毛巾了?”
谢鸣旌:“我不想这样出去。”
池舟皱眉,低头望了一眼,一句脏话卡在喉咙眼就要骂出来,又嫌脏了眼睛一眼移开视线。
谢鸣旌还在那火上浇油:“周边有暗卫,我这样出去,他们今晚就都知道哥哥不疼我,新婚之夜只管杀不管埋,任我自生自灭了。”
说得可怜巴巴又理直气壮,池舟一时都不知道该责问他为什么在自己院子里安插暗卫,还是戳穿他压根没有暗卫敢在背地里嚼他舌根这一胡话。
可他一句话没说得出来,谢鸣旌已经将帕子盖在了头上,慢条斯理地替他擦拭了起来。
池舟其实很想问他,这是丝绸,压根也不吸水,要擦到猴年马月才能干,但一看那红帕子,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