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鸣旌愣了一瞬,旋即低下头轻轻笑了开来。也没再坚持,而是囫囵将池舟剩下的那些餐食全都送进了自己腹中。
池舟看得直蹙眉:“你没吃吗?”
这个粥和汤,起码都炖了一个时辰以上,这人竟然煮好了自己没吃?
谢鸣旌擦过嘴巴,摇了摇头:“没有,我惦记着你,没感觉到饿。”
池舟:“……”
池舟闭上眼睛,不想看他了。
什么鬼体力。
明明半路就该饿了,这人竟然能一直做到结束,给他擦洗过,换了张床,做好晚饭,又整理完房间。
然后现在跟他说没感觉到饿?
那池舟这算什么?
算饭桶吗?
池舟生气,池舟不想理人。
他闭着眼睛泡澡,池子里传来入水声。
池舟瞬间睁开眼睛,警告地看了谢鸣旌一眼。
对方向他这边游过来的动作一顿,旋即又期期艾艾地开口,向他做保证:“我绝对不胡闹了。”
池舟:“呵。”
这人现在在这他这里没有一点可信度。
谢鸣旌瘪了瘪嘴,似在原地做了一阵心里挣扎,最终还是朝池舟那边过去了。
几乎是他刚过来,池舟就想走。
于是谢鸣旌方才没抓住的小腿和脚踝,这次抓住了。
池舟简直气结,怀疑这人是故意的,故意等他往上走了一截再伸手,就像在床上,故意等他都快爬走了才拽回来。
池舟怀疑这人一定有什么变态的掌控欲,就喜欢看猎物朝出口挣扎半天,然后再轻飘飘地拽一拽链子,将其扯到自己身边,满足地一口吞下。
“你……!”池舟觉得天旋地转,张嘴就想骂。
下一秒嘴唇就被人堵住,湿热的舌头滑进口腔,卷走他唇齿间气息。
谢鸣旌亲了很久,手指掐在池舟腰窝,才没让他栽进池子里。
被放开的时候,池舟听见这人在他身前轻声笑。
卖乖装巧说着不胡闹的人,鼻尖贴着鼻尖跟他说:“我也没办法,谁让哥哥太香了。”
香到他只是看一眼就兴奋得不行,香到他一边激动一边忏悔,想将他浑身都染成自己的味道。
池舟:“……”
疯子。
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喵喵话,懒得听——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率不更,不出意外,我应该是一整天都是修文的命……[愤怒]
第42章
池舟觉得自己大概是胡闹过了头,以至于他明明睡了一下午,泡了澡回去没一会儿,就又觉得困倦。
床榻收拾得很干净,被褥换了新的,池舟踏进屋子的时候,甚至闻到空气中一阵浅淡的香味。
他将视线投到博山炉上,瞧见缭缭香烟生起。
还挺会做面子工程,池舟想。
他下意识侧过头望了一眼,看见一片空之后才想起方才从浴房出来,谢鸣旌便被他下属叫住了。
池舟已经懒得问,六殿下的属下为什么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侯府里了;也不想思考为什么这个“属下”跟他那日去积福巷,见到的谢究邻居长得一模一样。
他只是静悄悄地望了片刻,对方就恨不得将头埋到地里去。
池舟便干脆丢了谢鸣旌,一个人回屋。
靠在床上看了会书,天色愈发黑了。烛光到底昏暗,没一会儿眼睛就开始发胀,池舟朝门口瞥了一眼,索性放了书睡觉。
谢鸣旌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清楚,只在迷迷糊糊间感觉一个怀抱将他拥了进去,勒得他不舒服。
池舟推了推,对方松了些许力道,可安分没两分钟,又给他抱紧了。
池舟本就睡得不安稳,被他闹得有些烦,轻轻啧了一声。
没待他兴师问罪,一道声音便在头顶响起,搅乱了他本就跟浆糊一样的思绪。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池舟怔住,意识回不了神,已经在想了,却找不到声音回答。
好在谢鸣旌也算乖觉,知道他这时候半梦半醒不愿意理人,主动道:“我今天早上是不是该给娘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