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只会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我?」
宋楚楚重重地点头,语气颇为坚定:
「若江姐姐不入王府,定会在江南嫁个文人才子。琴棋书画、吟风弄月,从此过着无趣的日子。」
「然后某一日,便被闷死了!」
江若寧听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楚楚抗议道:
「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得很!」
「你若嫁给那种迂腐书生,日子只怕就如梁鸿孟光那般,相敬如宾。」
江若寧失笑,语声温和:「相敬如宾,可不是贬义之词。」
「当然是!江姐姐你见着宾客,心头会『怦、怦』地跳吗?难道不是见到王爷才会?」
江若寧微怔,一时无法反驳,眼底的神色微乱。
宋楚楚见状,笑嘻嘻地饮酒。
——哼哼,打趣我?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那夜,二人同浸山下温泉。池水微温,花瓣浮荡。帐幔低垂,水汽如雾。
江若寧倚着石边静泡,薄纱汤衣湿贴在肩颈,肌肤如玉泛光。
宋楚楚斜倚在另一侧,见她神色安静,忽然心痒,掌心捧起水,朝她轻轻泼去。
「啪」地一声,水珠泼在江若寧颈侧,沾湿了她鬓边发丝。
江若寧一愣,睫毛微颤,偏头望她。
宋楚楚娇声一笑,又拨了些水过去。
江若寧面上掠过几分迟疑,似在思量,该是还击还是该守王妃之仪。
「江姐姐脾气果然是好呀——」宋楚楚笑得甜,却没想到下一刻——
啪!
江若寧终于反击,一抬手,掌心一拨。那水花竟溅得极狠,直扑楚楚面门,浇得她一脸全湿,连瀏海都贴在额上。
她呆了一剎,接着瞪圆眼睛:
「江、姐、姐——!」
下一瞬,她扑水而来,激起一阵浪花。
江若寧低呼一声,侧身闪躲,二人于池中追逐,笑闹成团。宋楚楚动作敏捷,终于猛地一扑,将她按倒于池边石砖之上。
两人湿透的汤衣紧贴,柔软胸口相抵,几乎感觉得到彼此的起伏呼吸。
宋楚楚压在江若寧身上,脸颊桃红,盯了她半响,才嗓音黏糯地说了句:
「江姐姐长得真好看。」
随即,她心虚地起身退开,逃也似地退回水里。
江若寧半起身,像是失了言语。
正于此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湘阳王隔着竹帘与水雾,恰好看见两女刚分开、身子湿透、神色羞怯的模样。
二人同时一震,惊而回头。
楚楚刚好转身,一缕湿发滑过锁骨,衣襟微斜;
若寧倚石未稳,刚起身就又滑了一下,惊慌间更添娇态。
他眸光幽沉,一步步走近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