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比自己实力境界强出数倍之人,也会死的更快!
在这种邪恶滋生、各种人性的阴暗面聚集之地,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因此,任何向他人指名道姓打探另一人行踪的行为,都会被视为挑衅与谋害之心。
此等大忌,几乎是刻在这里每一个人心目之中的潜规则。
可惜初来乍到的江真不懂这些,不然也不会问的这么直白了。
“呃……小的把玄晶给您放这里了啊……小的家里还有事…先告退了…”
穿山鼠将手中玄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随后转身竟直接小跑似的走了。
“站住。”
江真转头一声厉喝。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瞬间钉住了穿山鼠正欲抬起的脚。
穿山鼠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单薄的衣衫。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厉祟盯上,连骨髓都在冷。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哥……您、您还有何吩咐?小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江真闻言目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道:“如果你骗我怎么办?”
在这一饱含杀意眼神的注视之下,穿山鼠瞬间如坠冰窟。
只见其死死攥着拳头,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鬼驼子有个相好…在第三层的清凉洞,叫曼茵!”
“这是小的唯一知道的和鬼驼子有关的人了!至于血城的咬爷……您就是把小的剐了,小的也不知道了啊!”
“别说我了……您就是把这里的人全问一遍,也没人敢告诉您啊!咬爷那可是半步炼丹的存在!手下能人无数!骷髅堡上面还有人罩着他,至于您……”
说到这儿,穿山鼠欲言又止,但江真已经明白了,对方这意思就是说自己和咬爷的实力不对等!
就算换一个人,他再威逼利诱,估摸也没人愿意淌这趟浑水。
而鬼驼子就不同了,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必然没有那咬爷高,肯定也没江真高,所以穿山鼠就算迫于无奈说了出去,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看着眼前穿山鼠这副肝胆俱裂的模样,江真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撒谎,至少关于“曼茵”这条线索,是对方所知且认为有效的极限了。
“滚吧。”江真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穿山鼠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过去将那些玄晶一把捡起,随后跳起来,连看都不敢再看江真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窜进旁边一条更狭窄的岔道,转眼就没了踪影。
“鬼驼子……曼茵……清凉洞……”
江假冰冷而充满困惑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入江真的意识。
“你找这个‘鬼驼子’作甚?他是何人?与你有何关系?”
江真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在情绪上产生任何明显的波动,只是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念诵起了浮屠破妄心诀,
“回答我!”
江假的意念中透出一丝焦躁,甚至是一丝被隐瞒的恼怒。
江真的“反抗”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这样自行其是,江假就越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压力并非来自力量对抗,而是来自“未知”和“失控”。
江真在想什么?
他到底知道什么?
他还有没有办法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
这个“鬼驼子”会不会成为自己彻底掌控这具身体的绊脚石?
这几个问题把江假本来就浮躁的思绪搅得更加烦闷不堪。
而更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的是,咬爷的线索似乎真的断了。
在这庞大、陌生、等级森严的骷髅堡,没有确切的门路,想找到一个刻意隐藏或身处高层的头领,无异于大海捞针。
接下来他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继续在下面几层乱撞?还是……
对了!鬼驼子!
不管江真为何要找鬼驼子,自己只要找到对方,再将其杀死,就相当于断了江真一条路。
之后再想办法到处杀人吞噬提升境界,不断削弱江真对头部的控制,那么最终,获得这具身体的将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