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
“是老奴。”
“是老奴告诉他的。那时候他刚卜算到您的存在,他就带着公羊左出去门去寻找您的下落。
那一天我恰巧受了些伤,是他将陷入昏迷的我救了下来,之后几次谈话,我们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在之后的这些年,我们的联系几乎没有断过,一直保持着联系,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未像他透露过山卫的事情与身份!”
虞江没有说话。
“从未透露过山卫的事情与身份。”
虞江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像落进深潭的叶子。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岩伯沉默着。
“岩伯,你方才说,老公羊什么都不知道。”
“是。”
“那他是怎么知道山卫的?”
岩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熄灭。
像是灯油耗尽了。
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该来的那一刻。
“大王。”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您知道公羊家一直以来都是以智谋卜辅佐一代代南疆王,是老奴忽略了这一点。”
“他是先王最信任的人。”
岩伯说,“是先王托孤的人。是那个,在老朽守着溶洞的时候,在外面替您撑着南疆的人。”
“我见他一心为大王您谋划考虑,就觉得我与他都是大王您的心腹之人,他……即便是猜到了些什么,也不会做出对大王您不利的事情的。”
岩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虞江,又说道,“他知道先王遇刺不简单,知道您的魂魄被人动了手脚,知道有人在暗中等着这一天。”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岩伯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说了,就有人要死。”
“谁要死?”他问。
岩伯没有回答。
“老公羊如果说了,谁会死?”
岩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大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您以为老公羊为什么会被下毒?”
虞江没有说话。
“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吗?”
“不是。”
“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吗?”
“也不是。”
岩伯顿了顿。
“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
虞江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