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凤婉已经站了起来。
“进来吧。”她说。
公羊左推开门,走进去。
小七和那个送信的人也跟了进来。
凤婉坐在桌边,轻轻啜了一口茶。
“看来他们是想要唤醒那个‘王’了,公羊,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准备好,虞江…就看这次了。”
公羊左的脸色一变。
他听出了凤婉话里的意思。
不是“我们能否赢”,而是“虞江能否保住”。
这一战,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胜负之争。
而是要把那个人,从深渊里拉回来。
“小姐。”公羊左上前一步,“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婉看着他。
“说。”
公羊左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如果……”他的声音有些涩,“如果大王他……已经不是大王了。如果那个人醒过来之后,再也回不去了。小姐打算怎么办?”
屋里安静了一瞬。
小七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指节白。
那个送信的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凤婉的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
良久。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窗外的晨光。
“公羊左。”她说。
“臣在。”
“你相信吗?”她问,“这世上,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公羊左愣住了。
“魂魄也好,人心也罢。”
凤婉说,“锁了三百年,该醒的,总会醒。可醒过来的,不一定就是他们想要的那个。”
她顿了顿。
“因为那具身体里,不只有那个人。我们只能赌一次,赌虞江能够战胜那个人。我相信他!”
公羊左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沉静的光。
那光很坚定。
坚定得像一座山。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左儿,你记住,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聪明,不是权势,是相信。”
“相信一个人,相信一件事,相信哪怕所有人都说不行,也还有一线希望。”
“凤婉殿下就有这种相信。”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小姐。”他深吸一口气,“臣也相信。”
凤婉看着他,眼里有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