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告诉鹤鸣,以后所有最先进的武器设备,都给山卫算上一份,饷银也让他按暗阁的来!”
“是!”
婚礼事宜按部就班准备着,大周那边也派了礼官前来,虽然是在南疆成婚,但却是南疆王嫁给大周皇太女,所以礼制规格全然按照大周皇室迎娶皇夫的规制操办,比寻常王族联姻隆重了数倍不止。
宫城内的彩绸从宫门一路铺展到内殿,红绸映着金砖碧瓦,将整座南疆王宫衬得喜气洋洋。
大周礼官自持上国身份,初入南疆时还带着几分倨傲,处处挑剔礼制细节,明里暗里试探虞江的臣服之心,也暗中观察着凤婉这位未来大周女帝的手腕。
公羊左等人本就憋着一口气,见礼官这般姿态,数次想要上前理论,都被虞江不动声色地拦下。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南疆王模样,对大周礼官不卑不亢,既不刻意逢迎,也不半分忤逆,每一句应答都滴水不漏,既守了南疆的体面,也顾全了凤婉的身份。
唯有夜深人静时,他卸下一身王袍,才会变回那个眼底带着软意的张慢慢。
与凤婉一起吃饭时,轻声说着白日里的琐碎。
他会抱怨礼官的挑剔,会念叨大婚礼制的繁琐,也会絮絮叨叨,说怕自己演不好这场“入赘”的戏,到时候又会闹了什么笑话。
凤婉总是温声安抚着他,说尽量让礼官们不要故意为难南疆这边的官员。
她知道,虞江以南疆王之尊,屈尊以皇夫之礼迎娶,本就是为了帮她稳住南疆臣民,为了两国一统的大局。
这些付出,她尽数看在眼里。
而市井之中,百姓们得知是南疆王嫁入大周,成为皇太女的夫婿,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有人赞叹大周皇太女气度非凡,能让一代南疆王倾心相随;也有人感慨南疆从此便不复存在成为了大周的国土。
也会骂上几句,虞江没骨气,为了一个女人,丢了祖宗基业。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虞江与凤婉耳朵里。
但两人也只是相视一笑。
念念叨叨时间过得也很快,当凤婉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是月上中天,带着一身疲惫便躺倒在了软榻上。
“王,凤婉殿下已经熄灯了!”
一道很轻的出现在虞江身后,背手而立,站在窗户边,看着天上繁星怔怔出神的虞江,轻轻颔。
“走吧!”
虞江一身黑色夜行衣,身边跟着两个同样黑衣的暗卫,左拐右拐,一路往王宫外而去。
夜色如墨,将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南疆王宫的喜庆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只剩街巷深处的寂静与冷意,衬得他周身那股白日里刻意收敛的凛冽气场,一寸寸显露出来。
眼看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虞江脚步一转,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铺面窄小,门板斑驳,门口堆着些寻常油盐酱醋与竹编器物,任谁路过都只会当作南疆城中最普通的民家铺子。
绝不会与南疆王的隐秘势力扯上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