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走了,他却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
他跟着师父一起,追随虞江多年,自认为对这个王已经了解的很透彻。
但今天的事情,让他脑子里有些混乱。
也让他浑身冰冷。
“痴儿,想什么呢?”
本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岩伯,此刻却双眼清明的看着独自愣的徒儿。
“师父,您……”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虞江离去的方向,握着袖中手枪的手越攥越紧。
冰冷的枪身硌着掌心,如同主子方才那番话,又如同在主上面前装醉的师父。
这一夜,好像一切都变了。
甄儿僵在原地,喉间滚过一声艰涩的吞咽,袖中那柄凤婉改良的手枪冷得像一块冰,直直扎进掌心,也扎进他混沌翻涌的心底。
他抬眼望向岩伯,方才还醉眼迷离、满口师徒情深的老人,此刻站在摇曳烛火下,那双浑浊的眼彻底褪去醉意,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早已将密室中所有暗流、所有算计,听得一字不落。
“师父,您根本没醉……”
甄儿的声音哑,难以置信的问着,追随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甚至分不清,方才岩伯对虞江的欢喜托付、对自己的谆谆教诲,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岩伯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拂去甄儿肩头并未存在的尘埃,动作依旧是多年来那般温和。
他目光扫过虞江离去的暗门,又落回甄儿紧攥的袖口,一字一顿的砸在甄儿心上:“痴儿,我在山卫待了一辈子,陪先王守过南疆,陪大王走过险途,什么刀光剑影、人心鬼蜮没见过?大王眼底的猜忌,我从他踏入密室的第一刻,就看出来了。”
甄儿心头巨震,猛地抬头:“那您方才……”
“我若不醉,如何能让大王放下最后一丝戒心?”
岩伯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山卫是南疆的刀,更是历代南疆王的刃。我之所以没有将山卫交予你,而是直接将信物交给了他,是因为,你还年轻,师父不希望你走上师父的老路。
历代南疆王,都说我们是他们最信任的人,但这么多代下来,唯有凤婉殿下,真正为我们考虑,真正将我们当做人,真正的关心我们的生死。
师父让你跟着大王,不是让你助他钳制殿下,更不是让你做他对付凤婉殿下的棋子。”
提及凤婉,甄儿握着枪的手猛地一松。
那位坐镇南疆、聪慧果决的殿下,改良武器、提升山卫待遇,满心都是护佑南疆、稳固大局,从未有过半分对虞江的不利。
可虞江,却早已布下陷阱,要将她的心腹暗阁连根摸清,要把山卫变成制衡她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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