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没动。
她伸手去拉他,他往后缩。
“走!”她又说。
男孩终于动了。
她把他从尸体下面拽出来,扶着他站起来。
他站不稳,腿在抖。
她看了一眼他的腿。
有一条腿被刀砍了,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块破布,撕成条,给他包扎。
包完之后,她说:“走。”
男孩跟着她,一瘸一拐地走。
她不知道要走到哪去。
只是走。
走了一个时辰,男孩走不动了。
他倒在地上,脸色白,嘴唇紫。
她停下来,看着他。
她知道他快死了。
那个伤口,那种天气,没有吃的,没有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撑不了太久。
她蹲下来,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茫然。
“我……饿……”他说。
她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荒野、雪、枯树什么都没有。
她又蹲下来。
卷起袖子。
从包袱里拿出那把生锈的菜刀。
男孩看着她,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刀落下去。
生锈的刀刃划开皮肉,血涌出来。
她咬着牙,割下一小块肉。
不大,只有拇指大小。
她把那块肉递给男孩。
“吃。”
男孩愣住了。
他看着那块肉,又看着她手臂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
“吃!”她又说。
男孩接过来,塞进嘴里。
嚼。
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