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这回悬了。”
程霆厉确实杀疯了。
自从断腿断臂后回归,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从前还有几分世家公子的体面,现在完全是个疯子。
他公开和程家撕破脸,拉拢了一批想上位的红毛鬼政客,承诺抢到的地盘和产业,对方拿九成利润。
有钱能使鬼推磨。
那些政客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围拢过来。他甚至通过这些人,搭上了几个原本支持萧梁桉的洋行大班。
萧梁桉不肯让利,分账不均时还和那些政客起过冲突。相比之下,程霆厉简直是个散财童子。
香江街头巷尾,风向一边倒。
“程家这回要起来了。”
“萧家完了,内斗不休,外面还有程霆厉这条疯狗。”
“等着看吧,萧家这回栽定了。”
程霆厉行事越张狂。他让人在萧家码头对面的墙上,用红漆刷上“萧家必亡”四个大字。他的马仔公然在萧家地盘上收保护费,抢货运单,甚至砸了萧家一个货仓。
萧家当然也不是干受着。
只是内忧外患,受到的压力实在多,所以节节败退。
有人说萧家怕了,有人说萧家内部还在争。
直到程霆厉抢下萧家第三个货仓,占了萧家两艘船的航线——
警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方势力观望,都等着看萧家覆灭。
程霆厉以为胜券在握,将七成的手下都部署在刚抢到的商行、码头,守着唾手可得的利润,放松了所有警惕。
可没人知道,萧家的内斗,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戏。
等程霆厉侵占了萧家大半资产,那些外籍政客赚得满嘴流油,以为尘埃落定之时,萧家终于起了反攻。
潜藏在程霆厉手下、商行、码头里的内应,同一时间难。
里应外合,一招打落水狗,打得程霆厉措手不及。
萧梁桉与时流吟,这两个理智的疯子,暂时放下所有分歧,达成同盟,合演了这场瞒天过海的戏。
程霆厉瞬间露出颓势,手底下近七成的马仔被清缴,地盘尽数丢失,彻底成了丧家之犬。
他慌了,四处去找那些拿了他九成利润的政客求助,却处处碰壁。
敲遍了政客的别墅大门,响应他的人寥寥无几。
终于有个和他关系最近的,隔着铁门递出一句话:
“程生,你可以喂饱一头野兽,但那是在你想让它替你咬人的时候。现在风平浪静了,野兽就没用了。你给的是快钱,萧家给的是长久合作的稳定。何况……”
那人顿了顿,叹了口气:“我们不想让萧家一枝独秀,谁能想到他们真闹掰了,他们离婚后,萧家势力削一半,我们乐见其成。”
所以,就更不需要程霆厉来平衡势力。
总而言之,他被扒皮抽骨,吃干抹净,成了弃子
程霆厉愣在原地。
第二天,他的马仔死的死,散的散。他自己在油麻地一个破仓库里被找到,被人按着跪在萧梁桉和时流吟面前。
萧梁桉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慢掏出一把枪,抵在他额头上。
他忽然回头,看向时流吟,“你来还是我来?”
时流吟没动。
程霆厉似乎没有彻底绝望,对方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眼里竟然有几分挑衅。
脑子里忽然响起时樱的话——
“不要试图去杀程霆厉。对他高度戒备,严格控制住,不让他有任何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