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风轻轻拍着他的背:“嗯,爹爹知道了。”
“爹爹会把他们打跑吗?”
“会。”叶凌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爹爹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
叶海澄点点头,放心了。
爹爹说的话,一定算话。
那一夜,子时。
叶海澄躺在床上,没有睡。
他开着所有的声音,听着五十米内的一切。
他听见院子里,护卫们悄悄换了位置。听见墙外,那三个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听见他们翻进后院,听见迷烟筒拔开的声音——
然后听见闷哼声。
很短,很轻。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然后,是爹爹的声音,很冷很冷,像冰碴子:“带走。问清楚,背后是谁。”
叶海澄眨眨眼,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好。
关掉所有声音。
睡觉。
第二天清晨,叶海澄醒来时,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娘端着早膳进来,笑着招呼他们起床。爹爹坐在桌边喝茶,看见他进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叶海澄仰头看他。
爹爹的眼睛底下,有一点淡淡的青黑色。
但他心里那条河,还是暖的,亮亮的。
——没事了。澄儿可以放心。
叶海澄弯着眼睛笑起来,爬上凳子,等着吃早膳。
他什么也没问。
没必要问。
夜半三更,叶府书房仍亮着灯。
叶凌风坐在太师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案上摊着三张纸——从那三个刺客身上搜出的,除了迷烟筒和匕,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干净得过分。
“职业的。”无影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极低,“牙都藏了毒囊,咬破就死。幸亏将军您下手快,先把下巴卸了。”
叶凌风没说话。
那三个人此刻正关在城外的暗庄里,手脚捆着,下巴卸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叶凌风的规矩——想死的,偏不让你死。
“招了吗?”
“扛着。”无影皱眉,“嘴硬得很,灌了药也只吐出一句——‘扬州知府的钱,买叶凌风的命’。然后就咬牙硬挺,再撬不开。”
扬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