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是白色带着点点碎钻,一双是金色带着珠链,秋桃盯了片刻,挠挠头,只说小姐的脚好看,所以穿哪双都好看。
方琬音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选了碎钻的那款,无他,单纯觉得带珠链实在太累赘,走起路来还能听见细微晃动的声音,华而不实,反而另一双鞋面上的碎钻像极了漫天星辰,亮晶晶的,很耀眼,新娘子就是要耀眼。
受外来文化影响,当下新娘的婚纱大多是白色短袖旗袍,由立体白色绣花点缀;包头头纱,镶嵌着珍珠与蕾丝边。
除去婚纱,男方准备的礼金只现金就有两万银圆,再加上各种的衣服被褥,珠宝首饰,一共有十几箱,如果不是担心方琬音家里放不下的话,可能还有更多。
方玉堂便表示不用给这麽多,礼金这种东西只要给足尊重就好,他也不喜奢靡,方琬音亦有些被吓到了,连夜打了电话去顾公馆,再三强调不用这麽多,适度就好。
“你送这麽多东西过来,街坊邻居们都能看到,现在大家说不定就在私底下念叨我呢,说我不知捡点,你以一己之力让我们家成了衆矢之的,我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失落。”她在电话这边如是说道。
她不喜欢张扬,她父亲也是作风低调。
“当然应该开心了。”顾廷璋的声音略显慵懒:“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钱,我记性还不错吧。”
方琬音无语,早知道就不跟他说的这麽直白了。
“而且,到底谁念叨你了?把他们的名字报给我,我来解决。”
方琬音:???
顾廷璋这是什麽脑回路,他以为自己在阅兵吗,还报名字。
“顾少帅,请问我话里的重点是名字吗,你还真是小题大做。”
“怎麽能是小题呢,跟你有关的,都是大题。”
方琬音的脸热了起来。
可同时她又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决不能陷进去,顾廷璋这样调情的话,不知道对多少歌女舞女说过,也许他说过便忘了。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她定了定神,说道:“我没有在跟你说笑,我是认真的,真的不用给这麽多的,你这样会让我和我的家人很为难的,我是爱钱没错,毕竟没有人不喜欢,可是君子爱财,自当取之有道。”
“为难?”
“你这样一弄,我父母准备嫁妆也会很吃力的,给的少了,我会擡不起头,给多了,他们又很吃力。”
“琬音,你应该提高一下自己的道德阈值了,为什麽非要嫁妆等量呢,我给你这些东西并不是以高额的嫁妆作为交换的,我给了你什麽,你就拿着,嫁妆多少随意。”
方琬音鼓着腮帮子问:“一定要这样吗。”
“你一辈子也许就这麽一次了,一定要盛大,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看到,你配得这些,光这些,我还犹嫌不足呢。”
“好吧,我接受了。”
她都这麽直白跟顾廷璋说明他们家的顾虑了,可顾廷璋还是一意孤行,那她还是别推脱了,反正礼金多一些,她父母脸上也有光啊,那些打算对她或者她母亲冷嘲热讽的人,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最後方琬音反复安抚父母,说嫁妆不用勉强,她真的尽力了,顾廷璋不改变注意她也没什麽办法,反正不是他们的“锅”,关佳了然,只好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为她置办嫁妆。
嫁妆置办完後,方琬音有了即将结婚的实感,甚至还有些紧张,秋桃则在一旁给她打气。
这次出嫁,秋桃是会陪着她一起嫁过去的,秋桃也欣然接受,要不然顾廷璋不经常回家,总要有人陪着她,杏子虽在顾公馆,但她到底比不上秋桃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情分。
婚礼当天,一大早,方琬音便起来梳妆,换婚纱婚鞋,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关佳静悄悄进了她的闺房。
方琬音觉得,今日的母亲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难得的慈爱,不再是之前一直骂方琬音不够聪明不够积极的时候了,她坐下来,注视着身着婚纱的女儿,像是在观赏一件精美的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