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均麟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对手,他曾经也一度没有自信,直到方琬音想退婚的时候,他才觉得方琬音其实并不爱贺均麟。
不爱,一点点小事也可以变成大事。
顾廷璋有些哽咽:“琬音,你该不会是,後悔了吧。”
方琬音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你後悔嫁给我了吗?”
“不是……”
不是因为贺均麟,那是因为什麽,顾廷璋又想到了上次方琬音在睡梦中喊出的名字。
“那是因为宋笙吗?”
“宋笙……”
“我也是无意间听见的,那天你睡着了之後我才回来,听见你在说梦话,叫了这个名字,琬音,他是谁,是你在学校认识的新同学吗。”
方琬音含糊着说:“是也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是也不是,跟我说说,你是怎麽跟他认识的。”
方琬音摇摇头,拒绝说这个话题。
“我就是不明白,我努力了,也付出了许多心血,为什麽却得不到认可,为什麽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没有。”
说完,她扑过去,抱住顾廷璋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哭起来。
“为什麽会这麽坎坷,为什麽一点都不顺利,这究竟是为什麽,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
“琬音,你到底在说什麽,什麽得不到认可?上课的时候先生批评你了?”
方琬音还是摇头:“我才不想跟你说,我跟你说了,你会更瞧不起我的,你可能会觉得我只适合一辈子窝在家里。”
“我才不会那样。”
“那我也不说。”
“行吧,虽然你现在还是不愿意对我敞开心扉,不过时间久了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顾廷璋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喜欢看小人书。”
方琬音小声“嗯”了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西游记》的故事,唐僧师徒四人可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到达西天取得真经的,琬音,有时候坎坷不一定是坎坷,也许是命运对你的淬炼。”
顾廷璋见她快睡着了,擡起她的双腿,抱着她一路回到了二楼,将她整个人放到了床上。
他本来打算去换衣服,刚要走,方琬音擡起胳膊就拽住了他西装里面的马甲,将他整个上半身拽下来,她自己则顺势坐起来。
她在顾廷璋的嘴角留下了深深的一个吻。
顾廷璋被亲懵了。
他任由方琬音亲着,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不动。
方琬音亲了一会就松开了,嘴上带着微笑,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对他说:“其实我刚刚都听到了,谢谢你安慰我。”
顾廷璋垂眸,看着脸上红晕还未消退的方琬音,头更低了一些,想要继续加深这个吻。
“呕——”
就在他即将碰到方琬音嘴唇的一瞬间,方琬音没憋住,吐了出来。
她的呕吐物溅到了他的身上,胳膊上,还有床上。
顾廷璋的衣服上到处都是。
他叹了口气,顿时兴致全无,然後哀怨地将秋桃和杏子喊进来。
他也真是够倒霉的,他要亲的时候总亲不上。
方琬音这回是彻底睡着了,秋桃和杏子一边为她脱衣服,一边整理这床上,再为方琬音擦拭身体。
顾廷璋只能强忍住身上刺鼻的气味,迅速去换衣服洗澡。
他保证今晚过後就将三楼的藏酒室锁上,要不然保不齐哪天方琬音又进去喝个烂醉,再吐他一身。
不过转念一想,喝醉之後的方琬音没那麽抗拒他的触碰了,居然还会主动亲他,虽然最後被吐了一身,不过总体还是很甜蜜的,这叫甜蜜的负担。
想着想着,他还是决定不锁了。
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也没那麽臭了。
……
几日後的课间,方琬音下了课就找上了宋笙,不同于上一次,这次是她主动找他的。
此时的宋笙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课本,温习着最近的功课,方琬音只能尽量压低声音凑过去:“宋同学,你好啊。”
宋笙一扭头,发现方琬音近在眼前,他顿时眼前一亮,又做了一个习惯性动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琬音啊,你怎麽来了,有事吗?”
方琬音扭捏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宋同学,我想像你请教一下关于投稿到《青年日报》的相关事宜,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