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映月温柔地帮她穿,桑繁星听话配合,两个人很快就穿好了,她再为桑繁星配上同色系的小皮鞋,还有同色系的帽子,当桑繁星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子的时候,她恍惚了。
镜子中的这个洋气又时髦的女孩,当真是她吗?她做梦都不敢想。
祝映月双手轻扶着她的肩膀,上半身逐渐向下倾斜,两个女孩子靓丽的面庞一起出现在了镜子中央。
“怎麽样?我没骗你吧,你真的很漂亮呢,这叫人靠衣裳马靠鞍。”
桑繁星从容微笑:“我信你。”
她们两个女孩子因为一件洋装迅速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那个下午,她们无话不谈。
“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繁星,桑繁星。”
“繁星……满天繁星,好好听的名字呀。”
“你呢?”桑繁星问她。
“我叫映月,祝映月。”
“也很好听呢。”
“对啦,你今年几岁?”
“我比我哥哥晚两个小时出生,今年二十岁,四月七号的生日,我们虽是龙凤胎,但那个时候刚好过了子时,所以我的生日比他晚一天。”
原来祝映月连他哥哥几岁也不清楚,要不然的话,他们是龙凤胎,她便也能得知她的年纪。
也对,祝映月不想结婚,所以连带着对她哥哥也不上心。
“我今年十九岁,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我们虽然不同岁,不过悄悄告诉你,我的生日也是四月七号哦。”
“真的吗?这真是太巧了!”桑繁星也觉得她们是真的有缘分。
她们越聊越投机,两个人都打开了话匣子,简直相见恨晚。
祝映月说她在英国伦敦的绚丽多彩,桑繁星说她在中国苏州的惊天动地,那都是她们未曾见过的天地。
祝映月不会因为她的生活范围只有偌大的一亩三分地而嫌弃她,桑繁星亦变得自信开朗了许多,没有因为没有见过国外的月亮而妄自菲薄,在她看来,他们苏州的园林一点不比伦敦的大本钟差。
两个人越说越放松,当她们拉进了关系,桑繁星才鼓起勇气问道:“映月,你为什麽不想嫁给我哥哥?”
桑繁星又补充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要硬逼着你嫁给我哥哥的意思。”
祝映月一笑:“放心,我没有误会你,我知道你可能无法理解我的想法,你大概,会觉得我是个怪胎吧。”
桑繁星猛烈地摇头:“才没有呢!我一开始是不理解你的做法,但我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或是怪你为什麽不嫁给我哥哥做老婆,我是……积极的那种好奇。”
桑繁星的语速逐渐变快,她怕祝映月误会她,怕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朋友,她从小到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她的朋友少之又少。
“我明白的,既然你这麽好奇,那我就与你说说,其实我并没有打定主意绝对不婚,这一辈子实在太长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明天会做什麽,会産生什麽新奇的想法,可是至少在今天,在现在,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也没做好结婚的准备。”
“是不是我哥哥有哪里让你不喜欢?”
“我也说不上来,你哥哥倒是没有哪里不好,只是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到让我惶恐,我从登上回国的游轮到现在,也才几日,下了船,我就要听从父母的话马不停蹄往回赶,还不是回自己家,是来桑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面对着一大堆陌生的人,从没见过的所谓的未来丈夫,还有大腹便便带着美人痣的媒婆,她精明笑着,拼命地想要将我嫁出去,为换取丰厚的报酬,繁星,你能明白我吗,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所措。”
祝映月越说越难过,桑繁星是感性的,见她如此难过,她也于心不忍,握住了她的双手,这一次换她安慰她。
“映月,我能明白你的,别说你了,就连我一想到要嫁人了我也会不知所措,虽然我很期待婚姻,但那并不代表我就一点忧虑都没有。”
表面上她们天差地别,但在要嫁人的这件事上,两个人有着相同的处境,她们越聊,感情就愈发深厚。
“所以繁星,今日我是一定要拒婚的,我如果带着这样的心境嫁给你哥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残忍,因为他要日日看着自己的妻子与自己貌合神离,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痛苦。”
“那映月,你喜欢什麽样的男孩子呀?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个他是什麽样子?”
祝映月思索片刻,道:“我希望,我可以遇到一个人,他愿意陪我去看伦敦的大本钟,还有巴黎的塞纳河,我们可以在塞纳河边散步,诉说着我们的未来。”
“他是一个洋人吗?”
祝映月摇摇头:“这倒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外国人结婚,深入了解你就会发现,他们和咱们的文化习惯一点都不一样,交朋友可以,做男友做丈夫还是算了,我所追求的,是灵魂上的共鸣。”
桑繁星静静的聆听着。“你呢,繁星,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丈夫是什麽样的?”
桑繁星却是摇摇头:“我没想过,我不用想,我父母会给我安排的,他们让我嫁谁我便嫁谁,我哥哥成婚之後,才会轮到我。”
祝映月听了她的话有些难过:“你以前没想过,但可以现在想呀,只是想想而已。”
“嗯……如果要我想的话,他应该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严肃的表面关不住他活泼的心境,我希望他会在夏天陪我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
她们无尽畅想。
祝映月说:“祝我们皆梦想成真。”
最後的最後,桑繁星握紧祝映月的手,与她约定:“映月,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祝映月亦朝她点头:“你是我的莫逆之交。”
她们不一定会成为姑嫂,但一定是情比金坚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