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程嘉丽的透露,《如月》的项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月》的试镜已经结束了,胜出者是孙黎菲。
琼玉虽然很努力,但是无论是天赋还是灵气,都差了孙黎菲一大截,至于杜夫人呢,她被那个叫威廉的洋人纠缠,根本无暇顾及试镜的事,琼玉只能接受她注定的命运,也许是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方琬音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开心,同时也同情琼玉的命运,可惜方琬音又没有三头六臂,不能人人都帮到。
……
这一年春去秋来,枫叶又红一遍。
街头的稚童手拿一叠报纸,满街嚷嚷:“卖报喽!卖报喽!十文钱一份!”
与此同时,顾廷璋的办公桌上被送上了一份一模一样的报纸。
顾廷璋正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享受着午後慵懒的时光,却不想惬意的时光就这样被人打扰。
顾廷璋皱起眉头,不情不愿擡眼一看,是那个该死的日本人又来找他麻烦了。
顾廷璋直起身,用拇指和中指按压自己的太阳xue,有些疲惫。
“田中先生,你这是做什麽?”
田中只史答道:“顾少帅,鄙人近来有些不愉快。”
顾廷璋一摊手:“田中先生,不愉快就去看医生,找我做什麽,我又不会治病。”
顾廷璋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将报纸正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出什麽名堂来。
“还有,田中先生,我又不喜欢看报纸,你拿这个过来给我做什麽,拿来垫屁股吗?”
顾廷璋没说几句就会蹦出来几句粗俗的话来。
“正好我这办公桌年久失修,用报纸垫着正好,谢了,不过你应该多拿几份,一份也不够垫啊。”
“顾少帅,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是来跟你谈正事的。”
顾廷璋笑得肆意:“我说的也是正事啊!我的办公桌唉!”他边说着用手掌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
“田中先生你瞧,这桌子是不是不太稳当,这办公桌一不稳吧,就特别影响我的心情,我心情不好,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心思见你了,这怎麽会不重要呢。”
“顾少帅,您好好看一下这一份报纸。”
顾廷璋双手拿起那报纸,开回翻看,几乎将这报纸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阅了一遍,然後说:“没什麽特别的啊,字迹清晰,内容完整,排版合理,我看着挺不错的,怪不得我爹这麽爱看报纸呢,我忽然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爱好。”
田中只史走上前来,翻到了这份报纸的第二页,指着上面的其中一个位置,说:“顾少帅,您看这里。”
顾廷璋顺着他的话又定睛一看,然後笑起来:“田中先生,不是吧,您也爱看这种莫名其妙的幼稚连载小说啊,而且你是日本人啊,这都是中文,你能看得懂吗。”
田中只史说:“我,有翻译,自然看得懂。”
“行,你爱看什麽看什麽,你奇怪的爱好我也尊重,那麻烦你回家好好看个够行吧。”
“顾少帅,这可不是普通的小说,这上面写着的,是几个月以前,在琼苑发生过的事情。”
田中只史这麽说,顾廷璋倒是听懂了,不过他依旧装模作样。
“哦?田中先生也知道那晚发生了什麽吗?难不成,那晚你也在?”
“我,不在,但是威廉先生不希望看到那晚的事公之于衆,特别是,出现在报纸上。”
“哦——田中先生的来意我明白了,只是……”
“只是什麽?”
顾廷璋站起来,气势逼人。
他比矮小的田中只史足足高了一个头,像一座山一样伫立在这个日本人眼前。
顾廷璋双手撑着桌子,身体稍微前倾,对他道:“我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当那帮洋人的走狗,我看你当的很开心啊。”
“顾廷璋,你……”
人的骨头再软也是有脾气的,田中只史明显被他气到了,但他的骨头不够硬,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顾廷璋性子强硬,他也不敢真的跟他计较。
“田中先生,我这个说话就是不好听,你多担待,要是不爱听,那就不送。”
“顾少帅,您别动气。”
“哼,田中先生,这不是动不动气的问题,你真的挺好笑的,就为了这麽一个小事,也能大动干戈,写的是琼苑当晚的事那又如何,当晚琼苑的人那麽多,无论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都那麽多……”
“所以总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会出现在报纸上,也不奇怪。你们既然敢做,难道害怕别人说吗?”
“顾廷璋,我说不过你,总之这里的内容必须撤掉,决不能出现在报纸上。”
“撤掉?”顾廷璋微微眯眼:“你打算怎麽撤掉?”
“停更,琼苑的事不能写在这上面。”
顾廷璋舔了舔嘴唇,似笑非笑道:“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不希望有人乱写琼苑的事,想要捂嘴,那你来找我做什麽,这又不是我写的。”
“因为,我觉得跟顾少帅是朋友,整个上海,与我熟悉,又有权力尽快处理这件事的人,除了顾少帅,就没有旁人了。”
顾廷璋摆摆手,被夸的有些飘飘然。
“田中先生,这你就擡举我了,我哪有那麽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