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麒一路追到这里,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人的踪影,顾廷璋的速度也跟快,跟在他後面也进了咖啡馆的工作区域,其他的店员知道顾廷璋的身份,也不敢驱赶。
顾廷璋问旁边的那个店员:“请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从这里经过,穿着很华丽。”
那店员支支吾吾:“我刚刚在整理食材,不在这里,所以没有看到。”
方琬音就这样蹲在墙角,听着他们的对话,从始至终没有露面。
顾廷璋换了便装,带的人也不多,看起来他并不想兴师动衆。她听到周麒在问:“少帅,现在怎麽办,要不要将这里搜一下。”
顾廷璋顿时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搜?周麒,你跟了我多久了,你没事吧?这麽一个小咖啡馆有什麽可搜的,我们有什麽权力随意搜查,你不怕引起周边骚动啊,今天先算了,此事,应该从长计议。”
顾廷璋走近窗户,在离窗户半米高的箱子上,他发现了一枚耳坠,那耳坠已然沾了灰尘,如果观察不仔细的话可能便发现不了了。
顾廷璋弯下腰,将那枚耳坠捡起来,反复查看。
倒也没看出什麽来。
方琬音听到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从长计议”,她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找到了呢,如果顾廷璋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人就是她呢,他会怎麽样,方琬音又期待又惶恐。
总之今天她是看不到了。
方琬音拍了拍小腿上的土,弯着腰低着头,离开了咖啡馆的墙角。
今天咖啡馆的惊心动魄就这样过去了。
方琬音知道顾廷璋的性格,其实她在出门前就知道顾廷璋有找过来的可能,不过她还是去了,因为想试一试他是不是会真的来,当意识到顾廷璋真的会跟着程嘉丽蹲守咖啡馆的时候,她选择避而不见。
来日方长。
方琬音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好在那咖啡馆离顾公馆不算久远,所以很大程度地节省了她的时间。
回到顾公馆的时候,顾廷璋还没回来,方琬音尚且有时间换衣服。
这期间,杏子则穿上方琬音的衣服坐在卧室里,以便更好的掩人耳目,因为杏子的身材身高与方琬音有些像,所以她来最合适,秋桃则负责给她放风。
看着风尘仆仆的方琬音,杏子锤着自己酸痛的後背,哀怨道:“小姐,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快撑不住了,还有一大堆衣服没有洗呢。”
方琬音拍拍秋桃的脸,赶紧去换了衣服,穿上了顾廷璋之前送给她的那件旗袍。
这件旗袍在家里穿的话,会有些花里胡哨,秋桃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们家小姐这是闹的哪出,又不是出去参加聚会。
杏子也换下了衣服,两个丫头各归各位,这时,外面院子里响起了那熟悉的车子的鸣笛声,方琬音依旧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只顺手将书架上的那些曾经写过的旧稿子都收起来了,收在柜子里,她料定顾廷璋不会当着她的面翻柜子,随机应变吧。
过了一会,方琬音听见顾廷璋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气。
顾廷璋打开了卧室门,发现自己的小妻子规规矩矩坐在床上,好像……是在看书。
他故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
“在看什麽?”
“没什麽,随便看看喽,都是一些陈旧的书,就当打发时间了。”
顾廷璋低头看了一眼,说:“怎麽想起来穿这件旗袍?”
“因为觉得好看,随便穿穿。”
随便随便,什麽都是随便,看书是随便,连穿他送的衣服,也是随便。
顾廷璋的心仿佛突然间被一盆水浇灭了。
他站起身,走向方琬音的梳妆台,方琬音察觉到他的方向,也没心思看书了,盯着他的後背。
顾廷璋随手翻开她的首饰盒,视线来回挪动,似乎是在寻找着什麽。
方琬音见状,穿上鞋下了床,像他刚刚抱住她的腰身那样,也从後背抱住了他。
顾廷璋的整个人一顿,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眼前的首饰盒上了。
他听到背後方琬音甜甜的声音传来:“刚刚是骗你的,我之所以会穿这件旗袍,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呀。”
顾廷璋被她的话弄得整个人飘飘然,十分满足,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方琬音肯取悦他就好,他不管是因为什麽。
方琬音朝着他撒娇:“今天怎麽才回来啊,我等你都等困了,为了给自己提神只好去找书看喽,为的就是当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你呀。”
她的声音甜甜的,听得他骨头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