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麽灵嘛?”
方琬音半信半疑。
瑞莎见方琬音不信,更急了:“这个很灵的!十岁的时候我想要橱窗里的娃娃,就是对着这个幸运星许愿的,结果我爸爸第二天就买了那个娃娃然後送给我,只要你相信,那麽它就是会灵。”
“可是,我是中国人呀。”
“无论是什麽种族,幸运星都一视同仁哦。”
一个没有种族歧视的幸运星,不错。
方琬音欣然接过那一枚幸运星,然後握在手里,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
她许完愿,瑞莎道:“方,不是像你这样的,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你的愿望要大声念出来,越大声,就越会实现。”
“念出来?”方琬音确认道。
瑞莎狠狠点头:“对!一定要念出来,还要大声念!”
方琬音清了清嗓子,再次将那枚幸运星握在掌心。
她也开始相信瑞莎的话了。
心诚则灵。
她闪着希冀的眼眸,说出了自己的愿望:“顾廷璋长命百岁。”
不求与他再度重逢,只愿他长命百岁。
她是用中文说的。
七月七号,星期六,天气阴。
我今天帮米歇尔太太看了一下午的店,真的很有成就感,顾客还夸我的面包烤得很香呢。
不过今天店里来了一个熟人。
他叫麦克斯,是我的同学,他也是罗德曼教授的学生。
他看到我之後就来跟我聊天,我便跟他聊了几句。
结果聊到一半,麦克斯竟然说喜欢我。
当时我在喝水,吓得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我盯着麦克斯,犹记得他上个月又换了新女友,为什麽又盯上我了?还是觉得我是东方面孔所以有新鲜感吗。
我觉得麦克斯就是随口一说,他进来面包店之前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家店,进来之後正巧看到我在,所以就说了那些轻浮的话,根本不是准备好了要像我表白的。
我很不喜欢他这样,因为我对他完全没兴趣。
我很严肃地拒绝了他,并且说我在工作,他後面没有再烦我了。
我突然想,如果顾廷璋在的话,他会怎样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吃醋的样子了。
如果他平安的话,说不定又勾搭别的女人了。
来巴黎这麽久了,我发现我早就不恨他了。
当初琼苑的事,他也有难处,我是个懦弱的人,我自己解救不了那些女孩子,但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所以我将自己的情绪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当年的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其实,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一开始说什麽自己只喜欢钱,但如今再度回想,我自己一直都不敢承认,我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
具体是什麽时候动心的,我说不上来。
只不过当我回忆往事时,他在我回忆里的每一刻,都是我爱他的模样。
也许是在他送我披肩的时候,也许是他答应帮助杏子的时候,也许就是那个在贺家的晚上。
顾廷璋,我不怪你了。(被泪水晕湿的痕迹)
其实我想说的是,顾廷璋,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