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妃依然跪着,红着眼说:“妾身有事还请皇後殿下应允。”
皇後不解地说:“惠妃有什麽事就直说吧。”
惠妃红着眼哽咽着说:“妾身福小命薄,与皇三子没有缘分,实在没办法将他抚养,可惜他偏又投胎到我的肚子里。”
皇後安慰说:“听闻皇三子爱读书,一向听话,这都是你管教的好,怎麽能是没有缘分呢?”
周惠妃流着泪郑重的说:“陛下已经应允妾身出家为太後祈福,请皇後念在皇三子是陛下亲生儿子的份上,将他抚养成人。”
皇後一时惊讶,问道:“那是你亲生的儿子,你怎麽舍得?”
周惠妃泪流不止的说:“皇後乃一国之母,福泽深厚,若能认他做儿子,必将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请皇後殿下应允。”
皇後想了想说:“这种事还得皇上答应才行,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请陛下和皇後怜悯皇三子!妾身告退。”
周惠妃磕了头就离开坤宁宫。
周惠妃走後皇後马上将曹尚宫她召来想让她解解困惑,这曹尚宫是在皇後的提携下才坐到尚宫的位子上的,皇後对她有恩,自然也是皇後的心腹。
皇後一脸疑惑地说:“真是奇怪,惠妃突然来见我,说陛下让她出家为太後祈福,她想要我抚养皇三子。”
曹尚宫说:“周侍长受娘家连累,在陛下面前几乎失宠,皇三子也跟着受冷落,此时她要出家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孩子,她想让孩子认一个尊贵的母亲来庇佑,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除了皇後还能有谁。”
皇後此时有些头疼,揉着太阳xue问道:“尚宫你看,这事儿该怎麽处理?如今就当我和她下棋,我这下一步棋该怎麽走?”
皇後起先并不愿意认领这个孩子,但她一直记得玉鹤子道长的话,又说道:“玉鹤子道长曾说过,我很快会有儿子。”
曹尚宫问道:“那玉鹤子道长可曾说是殿下亲生的吗?”
皇後皱着眉说:“没有,我问他的时候他转身去面见皇上了,这几日我一直没想明白,说我有儿子却也没明说是怎麽回事。”
曹尚宫瞬间明白了,于是提醒皇後说:“既然玉鹤子道长没有明说殿下的儿子是否亲生,那是不是也暗示说会有一位皇子过继到殿下名下呢?”
曹尚宫接着笑了笑说:“依臣看,不如将计就计,就将皇三子过继到自己名下,当年太後想让陛下把皇长子过继给殿下,那宁妃死活不愿意,如今有机会过继皇三子,又是周侍长自愿的,殿下为什麽要拒绝呢,这可是上天垂爱于殿下啊,当然了,这事儿也得先看看陛下的意思。”
皇後说:“这事得跟皇上商量商量。”
曹尚宫提醒说:“请殿下想一想,既然惠妃要出家,等太子登了基,这宫里横竖只有一个母亲,出家的那个是万万不能回来的,也就不用担心将来这後宫里会出现两个太後了。”
这一句倒提醒了皇後,皇後看了看曹尚宫,曹尚宫只是冲她点头笑。
皇後此时也明白过来,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皇後用手点了点曹尚宫感叹说:“还是你想的长远啊。”
回到长春宫的惠妃坐立不安,皇後一天不同意她一天不能心安。她白天水米不进,晚上一夜不眠,半夜起来静静坐在门口,一直坐到第二日。
等宫人们来为她洗漱发觉她坐在门口时,惊的急忙上前搀起她送入房内,无不担心她的身体。
有宫女端来早膳求她进食,不然皇帝就会怪罪她们没伺候好主子。
惠妃不想连累宫人们,果然喝了一碗粥吃了点东西,又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最後在宫女们的簇拥下去皇後宫里请安。